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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野抬了下手,说:“一个村民递给我的,可能有点重。”
戚雨迟听出是谢月野的声音,但是愣了下才转身。
“哎哟,上次你们来我就没搞懂,我们这里都用不上什么法啊,我也看不懂几个字。后来有个小伙子跟我说了半天我才大概明白,”张阿姨乐呵呵的,“后来我儿子有天上学回来说老师和他们讲了这个,我还能跟他聊上几句了。”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的,”张阿姨的口音比村支书重多了,她说话戚雨迟要很费劲才能大概理解,“我们一家人都一直在这里。”
他身上烟叶的味道很重,戚雨迟还特意埋头看了眼他抽的是什么烟。
“没有人这么叫过你吗?”谢月野偏头看他。
“我老公年轻的时候出去打工,我到镇上有过,”张阿姨粗粝的手把碗递过来,“出去太麻烦了,现在修路了还好点,以前都是土路,下雨走不动的。”
让戚雨迟觉得很惊讶的是,现场竟然已经有挺多人了。
他们过来的那条路虽然窄,但却是水泥路。
进山那么远的路程,要修一条水泥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刚好满十二。”张阿姨说。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他没看清,但今天早晨看清了。
戚雨迟也笑了。
戚雨迟手顿了下,有点惊讶于她知道了《民法典》。
洗完碗帮着放回去,张阿姨才笑着问戚雨迟:“你们这次又说来讲《民法典》的吗?”
一群人在屋外集合准备出发,他们要去的是村子里一个小广场,台子前一天晚上就搭好了。
戚雨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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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出去过吗?一次都没有?”戚雨迟问。
“是的。”戚雨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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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野给戚雨迟分了一张工作证,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他的名字,字迹很锋利。
“我啊。”谢月野说。
“走了。”谢月野手里夹着根烟,已经燃得差不多了。
桌子前三五成群地站着人,多数都是背着背篓,提着菜的老年人。
“小七。”谢月野在身后叫他。
洗东西的时候自然而然聊起天,戚雨迟问:“您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谁写的?”戚雨迟拿起来看。
“您儿子多大了?”
戚雨迟也看了眼他的牌子,谢月野的还有照片。
他干脆掐了,扔到烧火的灶里面。
所谓的广场其实就是村子里办公楼前的一片空地,摆了一排很长的桌子,搭了一个小小的讲台。
戚雨迟和张阿姨道别,跑过去,跳了一下手勾在谢月野脖子上,问:“你干嘛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