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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也是衡玉想要的。

    当今圣人尚为皇子之时，便得她阿翁开蒙相授，彼时的舒国公年岁尚幼和当今中书令姜正辅皆为皇子伴读，极得先帝喜爱的永阳长公主，也跟随左右，四人皆是她阿翁的学生。

    衡玉微微抓紧了衣袖，几乎是屏息以待。

    他双手被牢牢缚住身后，被王敬勇死死按着跪在厅内，满眼都是杀气。

    不多时，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便被带进了厅内。

    多年来所闻所见，让衡玉对此也有些了解。

    衡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

    至于变的究竟是何人，却还不好轻易定论。

    萧牧平静道：“若我不曾记错的话，十数年前与楚里部那一战，领兵之人正是彼时的舒国公时敏晖，而永阳长公主在其麾下任副将之职。”

    那男人身形粗壮，年纪约四十上下，一道长长的狰狞疤痕斜斜横过大半张脸。

    萧牧微一颔首，示意他说。

    却听王敬勇道：“似与永阳长公主有关。”

    “可他们为何会盯上阿衡？”萧夫人面色不解。

    大约是心知逃脱无望，这些年来东躲西藏，显然处境不顺的男人似要将心底的怨愤不甘全部宣泄出来——

    男人冷笑一声：“废话，你一个小黄毛丫头，也配认识老子么！老子当年大杀四方之时，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之所以杀你，是因永阳那贱人！”

    “永阳长公主？”萧夫人大为意外：“这又和长公主殿下有何干连？”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衡玉看着男人，缓声道。

    很显然，这个人想杀了她。

    那双杀意逼人的眼睛很快找寻到了坐在那里的少女，顿时更添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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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朝廷上下众人皆知，时家出事之前，永阳长公主年少时曾跟随时敏晖四处征战多年，二人情谊胜似兄妹。

    她必须要亲自印证此人对她下手的真正意图为何。

    故而，圣人、姜正辅、长公主殿下，和后来那位被治以通敌叛国之罪的舒国公时敏晖，皆有着一同读书相伴长大的情谊。

    只可惜之后世事难料，儿时少年情意终究未能支撑人心变幻——

    方才在城外时，萧牧截下的那支箭，应当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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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玉所思此中旧事不过一瞬，她察觉到萧牧似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听他道：“将延鲁带过来——”

    他是要当着她的面问清此事。

    先是征战时落下旧伤，而后是驸马早逝，再接着便是时家通敌被满门抄斩——殿下的身子，就是这样一点点垮下来的。

    王敬勇迟疑了一瞬，目含请示地看向萧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