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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正辅垂眸之际，闭了闭眼睛。

    萧牧静静地看着那病入膏肓，神思错乱之人。

    太子几人不语，谁都没有接话。

    皇帝倚在龙榻上，青黑的眼底一派阴郁之色：“……这皇位迟早是你的，你何至于如此心急？若南境出了差池，你可担待得起吗？”

    李闻是已故老河东王，萧节使方才所言，分明是其子李瑾……圣人这般状态，已不仅仅只是糊涂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朕知道，这朝堂之上，民间百姓之间……都在暗中议论朕，所有的人都在骂朕不仁不义，诬陷冤枉了他！”皇帝又激动起来，紧紧盯着太子与姜正辅：“你们说，朕要你们说……朕当真是冤枉了他吗？”

    那些看似早已落幕的旧事，已成帝王心魔，越是病虚之际，越易遭其侵蚀。

    皇帝喃喃着道：“李闻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弟……朕知道，他素来与你不对付，他的儿子李瑾也自幼便与你那独子敬之百般针对，横竖看不对眼……”

    “朕记得，当年他与永阳出军南境，因妇人之仁而只降不杀，南诏不过递了张求和文书，他便劝朕答应议和……若当年他能斩草除根，又岂会有今日祸患！”

    太子看着那反应过于冷静的青年。

    “河东王……”皇帝的眼神困惑变幻了一瞬，而后猛地回神一般，喃喃道：“你是说……李闻？”

    “他是存心的……朕早该看出来他有异心了！”

    那是站在一旁，始终未曾开口的定北侯萧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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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辅……朕一直将你视作最值得信任的良臣挚友，你如今为何也频频违逆朕？”

    片刻后，平静道：“河东王一案，真相已明，真凶已惩，陛下已还臣清白，又何谈冤枉二字。”

    “不！朕要他亲口说！”皇帝的视线一转，落在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神浑浊不明：“你说，到底是不是朕错怪了你？”

    萧牧微抬眼，未语。

    一旁的内侍低着头，也于心底无奈叹气。

    太子眉心隆起：“父皇，您……”

    第219章 皆是巧合吗？

    “朕在问你！朕有没有冤枉你！”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无力靠坐在龙榻上的皇帝浑身一僵，眼睛因过分睁大而泛红：“你为何不回答朕？……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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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一日日肉眼可见地神思混沌了，许多话已是说罢既忘，时常前后言辞混乱。

    太子与姜正辅闻言怔住，皆转头看过去。

    太子行礼赔罪：“儿臣绝无此意，只是医官再三叮嘱，父皇如今须得静心休养，不可费神，儿臣这才自作主张召了诸位大人于明德殿相商。”

    姜正辅则行礼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