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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已经好久没见，此刻本是如陌路，应该远远相离，可他们又挨的那么近，是触手可及，呼吸相交。

    她胸口起伏，话语如刀，直到把最深的恶意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最大的后悔是什么？”

    有些涣散的目光回神，她没有回复林颂鸾的话，却突然笑着对褚翌道：“我知道你在乎这个孩子，但我不在乎，我连你都不要，我会怜悯你的孩子？”

    他以为忘记，却是沉滓泛起。

    随安并不因此而快乐，她觉得应该痛快，可在看向他的时候，还是狠狠的颤抖了，不是怕，是一种不顾一切的悲伤。

    这一番挣扎刺杀，随安早已狼狈，脸上还有几滴血珠。

    欢喜，喜悦，紧张不安，还有汹涌澎湃，激流迸发……

    --

    褚翌的心头突然涌上一阵尖锐且密实的刺痛，他一把将她放开。

    “你既然想留下我，那你应该杀了你爹，杀了你娘，杀了林颂鸾，杀了全天下人！世道如此，人心如此，你只苛求我一个，你没有替我想过。”

    随安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后悔在富春救了你！你应该死在那里！”

    她终于说出来。

    褚翌没有制止她的话语，就直立立的听着，一种悲凉蔓延到他的眼底深处，却又被他瞬间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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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安的眼睛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后不远比她还狼狈的林颂鸾，汹涌而至已经涌满了眼眶的泪水，又被她强压着一点点的压回心里。

    褚翌已经知道。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头，不仅是她了解他，他又何尝不是也知道她？

    褚翌的脸色很白，仿佛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我爹因此而死！你也有责任！”

    不过都是回忆。

    她恶狠狠的看向随安：“我为何要坑你？我恨不能撕了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贱奴！我才是褚家九夫人，你是谁？连个通房妾室都不是！你该死，你跟你那个爹统统都该死！”

    随安被惯性作用，退后两步，继续笑道：“你看，不当你的妾室通房，还要被人坑害，要是当了，想来我也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手腕上微微一紧的动作令随安抬起头，褚翌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你恨我不肯安生的待在你的后院，可你知道为什么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执意离开要带着我爹走吗？这就是原因！女人的嫉妒，恨意，勾心斗角，这就是原因！”她一字一顿。

    可褚翌还是一下子想起很久之前，他睡在她的小床上，现在她的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就是与那时的她的棉被上留存的一模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