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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渝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整。

    汽车又开起来，有雨滴落下。

    林净宁笑了：“怎么说也大你几岁，读书的那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了不起比你多吃几年的盐巴。”

    她说着去摸门把手，还没有推开门，手腕被林净宁握住，他已经倾身过来，目光黑沉，浑身散发的酒味让温渝迷了眼，低声道：“早点休息。”

    林净宁没再说话。

    林净宁：“真正跟不上的人你是没见过。”

    “为什么这么说？”

    温渝扭过头去，笑了。

    温渝说：“你好像不怎么用这个，我也是这两年才开始用，最初是我妈玩起来的，发短信不方便，也就让我下载了。”

    林净宁随手给她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有人去买东西，老板说要微信付款，他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窘迫的站在那儿，这叫跟不上。”

    雨在后半夜又变大了。

    林净宁身上带着酒意，眼神淡然：“那为什么这玩意儿你不喜欢却一直在用？还是好用。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你得把自己的动机搞清楚。”

    温渝：“那我先走了。”

    林净宁说了两句，闭上眼睛，又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温渝也不再打扰，默默的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词，听着都是道理，跟个老学究一样。

    刚好红灯，车停了。

    温渝一惊：“你还记得文言文啊？”

    林净宁在汽车停下的时候，睁开了眼，醉意已经上来了，看着温渝，声音低哑：“这两天都在家吗？”

    温渝怅然若失的笑笑，说：“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时代了，现在信息变化更新这么快，想想都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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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有点惆怅。

    等到车门被关上，林净宁重新坐好，将耷拉在胸前的领带扯了下来，解开几个纽扣，打开窗户，由着雨滴落进来，才吩咐助理：“走吧。”

    温渝静了片刻：“嗯。”

    后来温渝说不清，那时候她为什么那样喜欢林净宁。好像就是，他站在那，有一种漫不经心的世故和敏感，玩世不恭的笑意里藏着沧海。

    林净宁道：“怎么了？”

    那一夜温渝没有睡着，房间的窗户也开着，窗帘随风而起，她趴在书桌上，望着院子里的篱笆，闻着雨水打湿地面的青草香，已经开始怀念林净宁身上的味道。踏实，宁静，像这潮湿的泥土。

    --

    车子终于上了六环，很快到了。

    温渝愣了一秒，转过脸下车。

    林净宁：“跟不上时代？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