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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存山从出门那天起，就是连轴转，这会儿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小媳妇，倦意一层层涌上，就闭着眼跟他慢慢讲。

    手里簪子清空，他当天回码头，租了间小仓库碎纸泡水，比云程教的，多了一个洗墨的步骤。

    还是在去府学卖梅兰竹菊簪时，听见那些书生说最近纸价上涨，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有个赚钱法子，愣是藏着没用。

    一刀废纸，可以换一支木簪。

    木簪虽便宜，却是寒门学子的首选，算着能省下一百文钱。

    云程起初还觉得，这次出去，能把本金保住，再有些盈余，二十两银子出去，回来能有三十两，就很不错了。

    云程惊讶，“这么多？”

    当天他就把买簪子的小摊换成了收废纸的小摊。

    “纸其实都没有干，才晾出来，我就烤了两张没干透的去书院那边。”

    叶存山还叹气，“本来还能更多的。”

    扔了可惜，留了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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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们爱搞这些雅致玩意儿，别的同窗都梅兰竹菊了，他也不能差吧？

    要废纸变新，靠卖纸赚钱，簪子就不必继续刻字，剩余素簪他也一并搭着换。

    可他那点银子，只能做小本买卖。

    因为有过走商经验，也摸索出来了稳妥赚钱的方式，加上家里有人等着，叶存山这次没想过去冒险。

    叶存山临时决定的，没请人里外配合，就只能说刻字的簪子有限，前面拿废纸换木簪的人，是换的梅兰竹菊簪，后头来的，就是纯素簪。

    隔天只晾晒一早，都没有干透，他就收了抱去另一边的集市“低价买纸”，说纸过了水，家里少爷不爱用，他捡了拿出来卖个酒钱。

    可他们爱面子，这事儿需要人带头。

    “这次赚了有六十七两，路上打点去了些，还有五十六两，并几十个铜板。”

    大倒是挺大的，“蔚县我一天能跑完，府城只能在一个城区转转。”

    用叶存山带出去的本金来算，也就翻了三倍。

    纸张精贵，压压价格，总有人乐意买，才摆出去，就立刻卖完。

    他在家试过，洗墨是可行的，为了纸质，他也不嫌累。

    他语气藏不住遗憾，没卖关子，很快跟云程都讲了一遍始末。

    一刀半废纸，可以换一对木簪。

    在船上，他就碎纸泡水洗墨再泡水，回来后借了同窗家的院子抄纸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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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废纸对读书人来讲，就如同鸡肋。

    这次拿了钱，他只收购废纸，再去书斋买了三本书，就上船返程回蔚县。

    到后面还有人凑半刀纸，要叶存山给刻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