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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纠正叶存山：“叫我大漂亮，你没看见我这张俊脸吗？”

    云程说这是种草莓，叶存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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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程在外头被冷风吹过，洗漱见了水，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没叫存银发现不对。

    然后说：“我觉得存银那小孩子长大了，一个人睡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屋子不隔音，他翻个身我都能听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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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存山正在背书，不想理他。

    叶存山没懂也被他逗笑了。

    他嘴里叼着猪毛牙刷，说话含含糊糊：“不然就送你下山。”

    叫他做什么，他都很有干劲。

    一家子都收拾妥当，回被窝躺下后，存银跟云程说小话，“大嫂，我之前错了。”

    存银说：“之前还叫你们把我带着，我去县里给你们干活，现在我后悔了，你看看我哥那样，村尾的三伯娘都没这么压榨儿媳的。”

    云程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他这个没喝酒的，倒比喝了酒的人还精神头足。

    小长工存银哼哼哧哧继续干活。

    云程睡前必须要刷牙，摸黑也要蹲门口慢慢吞吞、仔仔细细刷个遍。

    他真要走了，被叶存山拽着手，手背被亲红了一块印记。

    云程少有的几次喝酒，都是三杯以内，显著变化就是精神容易亢奋。

    存银立刻闭嘴。

    存银收拾完卧室出来，也想凑热闹，被叶存山打发去收拾另一间房。

    云程夸他，“睡相真好，不然我早把你踢下去了。”

    要么怎么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人嫌狗厌呢？精力太旺盛了。

    “嗯呐，”云程想拿杯子，叶存山一收手他就没拿着，撇撇嘴不争了，“不过你睡觉挺老实的，躺下就没什么声音了。”

    叶存山原本是早上用牙粉，晚上随便拿个柳条刷刷就算了，现在也跟着一起排排蹲门口。

    云程给他比了个心，叶存山也没有看出来。

    叶存山隔着一堵墙，咳嗽了一声。

    云程已经养出了生物钟，到点就困，今天忙忙碌碌，闭着眼睛牛头不对马嘴的跟存银说了些颠三倒四的话，就先一步睡着了。

    讲话奇奇怪怪。

    就累极了会打鼾，声音也低低的。

    他还头一次跟哥嫂一起在山上留宿，要不是怕闹醒云程，他还想在被窝里打个滚儿。

    存银无聊起来又叫叶存山，“哥，你在干嘛？”

    他问什么错了。

    叶存山不想给自己撩火，所以不打趣云程，没问他“是不是就想跟我睡”，而是说：“你以前听得见我翻身的动静？”

    云程觉得寂寞如雪，叶存山叫他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