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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补充的暖光断了连接，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昏暗缺口。

    一阵寒风掠过，摧折着少年人热切的心动。

    他打开手机，习惯性地切入相册，点开了最近浏览的那张证件照。

    想到这，他不悦地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三个月前，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份亲事，对方家里只有一个要求，人一定要听话。

    时寻不喜欢这种人多又喧闹的地方，好在段颂飞和他身形较为相似，在这种光线不明朗的地方戴上他的帽子，也足够糊弄那些不怎么走心的盯梢者。

    离他最近的一盏顶灯忽然熄灭，像是同样厌倦了周围的纸醉金迷。

    “哈？”段颂飞乐了，“哪个不长眼会拒绝你啊？”

    证件照上的人朗眉星目，眼底藏着严肃神情都掩不尽的意气风发。

    他不想多提这件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顺手摘掉了帽子。

    身旁，段颂飞再度开口：“哎，要不你赶紧找个喜欢的结婚得了，只要你有目标，我保证用十几年的恋爱经验帮你火速搞定，从根源上杜绝逼婚。”

    一盏路灯刚刚亮起，就霍然哑灭。

    时寻的手紧张地抓着对方的行李箱：“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困了。”时寻反手把帽子扣在段颂飞的头上，起身离开，“继续帮我‘站岗’吧，谢了。”

    时寻苦笑一声，没说话。

    来盯梢他行踪的人倒是经常能发现，但三个月过去了，他居然还没等到对方主动退婚的消息。

    他知晓对方家里一定会派人查探他，干脆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住进了酒吧附近的酒店里。

    时寻什么都行，偏偏不知道“听话”这两个字怎么写。

    头顶的灯光闪烁，回光返照似的继续工作。

    而照片最底端，藏着一个透明到几乎看不清的水印——“柏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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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寻收敛思绪，默默垂下眼帘，自嘲道：“我倒是想，但人家不愿意。”

    他得到的，是褪去一切过往温柔的一句“但我不喜欢你”。

    闻言，时寻的声音瞬间哽住。

    晃神间，记忆恍惚回到十一年前的傍晚，他疯狂追逐拉着行李箱离去的少年。

    酒吧外的新鲜空气涌入，纾解着胸口的烦闷。

    --

    他避开人群，从后门绕行离开。

    “十几年？”时寻单肘撑在吧台上，闲闲地睨了他一眼，“你早恋？”

    初春的冷冽不留情面地压在他脸上，呼出的白气氤氲在眼镜片上，稀松地在两人间隔起屏障。

    段颂飞放下手里的酒杯，沿着台子朝着他的方向蹭了蹭：“你长成这样……没早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