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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恙被按着肩不能起来，却没有动手弹琴。

    这些人他都记住了。

    吕朔回神，轻蔑一笑举起酒杯：“接着奏乐。”

    气氛重归热闹，十几个人各自搂着各自的美人，虽然心痒痒，却不敢往上多看。他们了解吕朔，折莫恙骨头是一回事，他们去折辱又是一回事。

    但吕朔只是以此取乐，并不是真要听曲子，所以侧靠着软塌，闭眸懒洋洋的笑了。

    莫恙脚上戴着脚铃，抱着琵琶，被推坐在了中心。

    莫恙过了半晌才说：“我不会。”

    可是咸鱼是没有人权的。

    到后来，莫恙只会麻木的弹琴了。

    吕朔笑了：“你不喜欢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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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恙越来越受不了，他虽然是一条咸鱼，可也是一条有鱼骨头的咸鱼，最讨厌有人强迫他。

    吕朔：“没有曲子听，我就想睡觉了。但没有床伴，总觉得清冷。”

    吕朔眉头微皱，想要细看，却被下面的声音打断了，一人醉醺醺的说：“吕师兄，咱们是不是该，嗝儿，该回去了，你看，外面天都要黑了……”

    他眉心被点上的红痣闪着碎光，不知是外面天光映亮的，还是眼眸衬亮的。

    --

    他看中的人，早一时晚一时都是要得到的。

    莫恙还是不动。

    按着他的小厮低声呵斥：“还不快弹！”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在这听莫恙弹琴，弹了一下午。

    莫恙听懂了他的暗示，一边红着眼眶，一边僵硬着手指弹琵琶。他的确不会弹，所以琵琶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真是极为惹人喜爱。

    其他人也不明白，不过他们知道燕凌云的性格，断不可能养炉鼎，这样纯情动人的少年养在身边，他竟然不心动做柳下惠，也是绝了。

    ……

    吕朔盯着莫恙，轻声道：“弹琴。”

    众人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可他们心里可算得清清楚楚，虽然以吕朔为首，但也不敢得罪了燕凌云，吕朔虽然有个地位崇高的师尊，二十八岁得以达到化元初期，燕凌云天赋修为却更在他之上，二十七岁的半步金丹，世所惊骇。

    更何况他看莫恙真的有些喜欢了。

    其他人这才发现窗外的日头已落，很快就要黑尽了。

    吕朔一边饮酒一边看他，目光越来越坦然，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

    吕朔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流落到杂役堆里，最后被燕凌云带走。

    莫恙琴音越来越乱，却不知不觉真成了曲调，周围风流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