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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恙，当务之急，是确认仙尊是否有魂魄尚存，”燕凌云声音缓而沉，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无量尊者，岂会轻易陨落，只要一息尚存，凭你之能，未必不能补全神魂。”

    燕凌云看向了上首：“去看看。”

    但莫恙有扶桑，以扶桑的神力，哪怕过去千年万年，总有复原的一日。

    他道：“别的不说，仙尊曾在你识海留下分神，你可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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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恙看着那一点微光，很怕它一下就散了，所以先撅了一片扶桑叶，贴在眉心，才一点点把它引导出来了。

    显然是受主身影响，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微光融入扶桑，却刹那失去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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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莫恙声音很轻，“徒儿带你走。”

    所以莫恙找了很久，花费数个时辰破开禁制，才找到那一点残得不能再残的魂魄。

    识海广阔无比，为防影响莫恙，仙尊分神一向隐匿在最深之处，携带禁制，若非莫恙遇到夺舍和生命危险，是不会现出踪迹的。

    就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虫，在地上爬来爬去。

    莫恙再次如坠冰窟，但很快强行冷静了下来，魂魄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这附近有东西有问题。

    莫恙手指都在发抖，立刻沉入识海，去找仙尊曾经留下的分神。

    二十年，王禅看着他从可笑的小孩，变成合格的修士，莫恙有了一身本领，有了富足的生活，有了立身的根基。

    他不用再害怕其他人，不用为资源卑躬屈膝，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他连忙探入扶桑叶，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那缕残魂，就像彻底散去了一样。

    他被带回西洲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别人看他是玩物，是蝼蚁，他不聪明，也没有什么用，不知道以后在哪里，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

    莫恙愣住了。

    但有一天，他被捻了起来，仙人垂眼看他。

    起码他要把王禅的尸骨收敛，不能留在随时可能被魔潮淹没的寻仙峰，埋在扶桑下，还能得到清净。

    修真界极少有补全神魂的法术，一个人三魂七魄凑不齐，即使放进躯壳，也不会记得生前的事，更可能直接变成傻子。

    但莫恙也知道，仙宗长老迫不得已把仙体留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万分小心，慢慢朝枯骨伸出了手。

    灰白的头发披了一身，枯骨拢在朴素的道袍中，微微垂着头，牙床和眼眶都露了出来，看着前面，似乎仍在看雪。

    莫恙稳住心神，和燕凌云一起上去，以平静的目光打量这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