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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内心世界就此崩塌了一般，双眼流出了眼泪。

    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这里。

    他愣愣地顺着夏景的目光，看向了街对面。

    夏景的嗓音很温柔，好听地如同一汪清泉。

    全都是别人逼他的，全都是肮脏的社会逼他的，他没有办法，他也很痛苦，他只是在反击。

    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江营抖得越来越厉害。

    而是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他片刻，似笑非笑地问：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他仿佛被一桶冷水兜头倒下，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嗓音干涩地吼：我说过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只是他的悲惨经历使他自己觉得，自己的恶好像能正当化了。

    他后来甚至将夏景这个帮助过他的人也拖入了影之城中。

    夏景的语气很平淡：我好像从来没有帮过你?

    这一瞬间，江营倏地转头。

    他对上了夏景笑得弯起来的眼睛。

    而就在这个场景当中，当夏景并没有如江营所期望的那样说出好啊，我来帮你。

    陆尘飞冷笑道：他后来利用影之城做的不也是这种事?

    玻璃窗上映着两人的身影。

    在不知不觉中，谁都会被他在心底安上一顶帽子，一项罪名。

    他最终总能将自己做出来的坏事逻辑自洽。

    商店外墙是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

    夏景跟着站起身。

    江营是很惨。

    但同时，他也很恶。

    那儿有一家商店。

    没有任何人会否认，江营的过去经历确实很悲惨。

    他的恶显然并不是因为他内心的恨而生，而是他本性里便具备的东西。

    这一刻，江营突然开始害怕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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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营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

    江营僵了僵。

    他后退一步，睁大眼睛道：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但事实上，一个人悲不悲惨，和他是不是好人并不具备什么关联性。

    这个青年观察他，就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事物。

    你的影子，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那副微笑的模样告诉江营，他从未相信过他的这句话。

    你说过，人的影子会随着心境的变化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