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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看到了，那并非是黑色，而是天光。

    鬼界北域。

    有的旖旎瑰丽，惑人沉浸。

    分不清到底是黑雾太浓，还是太累。

    这件事落在天录之上，或许只是寥寥数笔。

    曾经拥护烛龙，以无端火海欲孽为食的所有邪祟被驱赶至极南的蛮荒之地。

    从此鬼界多了一个新的魔头，生死间有新了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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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芷的生死藤枯缩成一小棵爬藤，护着一只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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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合鬼界重新定序之事，琐碎又麻烦。

    尤其是这种与生死相关的瞬间。

    特别是此时杜衡和宴厌都十分虚弱，杜芒一个人劈成数个人在用。

    大家几乎都已经力竭。

    宴厌在剧痛中再不能支，跪坐其间，霓裳裙摆流泻一地，是漫天黑灰里唯一的红。

    天地间有了第一只极恶之相的凤凰。

    这些道理无论是言传身教还是潜移默化，他教过凤三很多次。

    于是辰虚在北域里小住了一段时间。

    照在霜层上，满目莹白。

    便是想着有朝一日，他应劫羽化时，她能豁达宽心些。

    在被拢进一个带着碎雪气息的怀中时，她有些得逞地笑了一下。

    在这其间，她做了许多说不得的梦。

    *

    终不过是一句，连他自己也做不到的虚言。

    进而他也是头一次察觉，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其实并不比行走其中好。

    北域里的从上到下所有邪魔都战战兢兢，整个王城又静又冷。

    她五感极度微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顺着一声轰然巨响，下意识的仰了一下头。

    她即便抬眸也是满目漆黑。

    那是凡间东方既白的时分，天光乍现出第一缕清明，恰好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宴厌看见了来人。

    其实并非真的看见，而是感应到了。

    同凡人的生老病死一样，身为仙者也有尽时。

    一件连上神都没来得及做的大事。

    死字晃过的瞬间，辰虚极轻的皱一了一下眉。

    恶相凰鸟收拢羽翼，乖顺地俯卧在一侧。

    宴厌是第九天才清醒过来的。

    最后一只姑获奴被业火焚尽。

    谁都避免不了。

    想不到因果轮回，自己竟也有这么一日。

    在万恶殆尽，宴厌将命印收回的那一瞬间，辰虚震开结界，碎雪霜风应声灌入，覆在了鬼界厚重的黑灰之上。

    这次她终于没有被庇护在身后，而是做了一件大事。

    反倒是杜芒要稍微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