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2/3)

    母亲看见我，语出诧异：「这么早？」

    兄弟饭店我跟父母以往时常来，都是去二楼的梅花厅吃饮茶，第一次来吃宴会料理，坦白说，有点失望。

    赵宽宜比我早了一星期毕业。他申请到了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距离开学虽然还早，但赵家在水牛城有亲属，赵小姐一家人都飞到那里渡假。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那又怎么样？你因此就不敢跟claire当朋友？」

    「什么？谁？」我愣住，片刻才记起来claire是赵小姐的英文名。不能怪我忘记，我已经很久不这样喊她。

    父亲瞧来一眼，继续翻杂志，母亲倒是起身，跟着我走到门口，「打算几点回来？你爸临时有个朋友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但我跟你大阿姨早约了要去你三阿姨家，你早点回来帮忙招呼。」

    而一样失望的，还有陈立敏。她大喇喇的，把才吃到口里的蒸鱼吐在小碟子上，很诚实的嫌弃。

    她说：程景诚，出来饮茶。

    我敷衍的应了好，套上鞋，朝母亲挥了挥手即出门。

    我觉得嘴巴乾净了，才把门关上，将瓶子里剩馀的水喝光。

    叶文礼发动车子，忽然开口：「他就是claire的儿子？」

    赵宽宜离开前，一声也没有通知我。

    週日一大早的，陈立敏小姐就打来电话扰我清梦。

    在高中三年里，我们从没有看对眼过，甚至交集寥寥，但毕业当晚，出乎意料的迅速发展，彼此交换了b.b.call号码，还交换了一个吻。

    赵小姐跟着萧先生来家里作客，说起了这一个事。

    「有约吃饭。」我说。

    比如，此刻的叶文礼。

    我跟赵宽宜不同，唸得是传统体制，以升学为主的高中。赵宽宜不用考虑全国模拟考排行，我得錙銖必较。

    他回答：「有什么好不敢的，儿子凭什么阻止妈妈交朋友。」

    好歹以前也玩得很好，不过关係疏远了一年，赵宽宜居然就不来跟我道别了。

    周围有人面露不悦，但我深表赞同。

    那天晚上，我们班在兄弟饭店举办谢师宴。

    她的英文名，只会出现在某些时候、某些人的口中。

    我翻了翻副驾周围，找到了一瓶水，没过保存期限。我打开漱口，然后开了车门，把水往外吐。

    我会知道，是赵小姐告诉我的。

    叶文礼默然的看着我做这一切。

    这样的表情动作，让我想到赵宽宜。

    她朝我看来，微微一抬眉，要笑不笑的。

    「我见过他，在联天集团的董事会上。没想到他是claire的儿子。」叶文礼道，语气好似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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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不行了？」我笑，找出湿纸巾擦手。

    叶文礼也笑，把车开了出去。

    陈立敏是我交往的第一个对象。

    叶文礼睨来一眼，一手夺过我手中的溼纸巾，把下体擦了一擦。他穿好裤子，仰靠在驾座上，不着急发动车子。

    通常假日时，我起得比较晚，因为这个临时约会，只得不过九点就起来。我梳洗整装好出房门时，父母都还在餐厅里。

    我高中时的朋友不多，目前还联系的，待在台湾的旧友，只有陈立敏一个。

    四

    我还迷迷糊糊的，她就掛了电话。

    「是你不行了吧？这么急着让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