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开心”(2/2)

    尹佛洛戳着他的心，面上是难得的盛怒。

    李不凡闻声大变，面孔逐渐狰狞，没有一处好脸色。

    尹佛洛收敛了情绪，对他好声好气：「你听我的，去治疗好不好？不治疗也没关係，就去做做辅导。」

    反应过来，她又把视线搁回眼前，盯着那把心型锁头，眼梢都沾了星斗，甚是欣喜的样子。

    「嗯？」

    那是个心型锁头。

    「倪无恙，为什么叫“开心”啊？」友人指着作品名片问着。

    场子里头吵吵闹闹，一点不比片刻前杳无人烟，毫无生气的样子。门外的人把里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离开那刻，心里悄悄默念着三个字——

    「治疗什么？」听着尹佛洛的諫言，他就觉得一脑子不快，「你的治疗是什么？是把他从我身体里杀掉吗？」

    尹佛洛上课的时候，李不凡练完了画，间来无事便逛起校园。

    作品的名字。

    「你生病了，李不凡。」

    他的作品要等参赛以后，再拿回来展，因此展上还空一个位置。

    他没避开尹佛洛上课的教室，所以经过的时候看见萧庞高兴地直与他挥手，他淡淡一笑，步子一迈就又走了。

    “开心”。

    倪无恙。

    其实他早就明白得清清楚楚，人格分裂能有什么药医，连引子都没有，世人拿什么为他治病，又有什么能耐可以说嘴。

    「开锁的开，心型锁头的心。开心啊！」

    瀏览了全部，李不凡最后佇于一个作品之前。

    前门的人被身后唤回意识，她如实带着朋友走到自己的作品前。不知道有没有看错，方才那个人，似乎就是站在她的作品前面。

    「我有条件。」那对明亮的眼楮看着尹佛洛，丁点不沌，字字鏗鏘有力，「我要找到那个女孩。」

    此次友校联展，“甲子”负责书画创作，“乙女”负责装置艺术，展品有层次，看起来比较不会枯燥乏味。

    平平无奇，多是半成品製造而成，没有成本的东西，可就是惹得李不凡关注，多看了它几眼。

    逛着逛着，不自觉走到两校联展的展场。

    场子差不多都佈置成形了，该展的都展了，他依数阅过自己校方带来的作品，情理之中，自己的并没有被展上。

    是世界病了吧，他哪里有什么病，世界病入膏肓，世人没有一点法子，才会相互叱咄，藉此在世间留下温存。

    尚未动輒思绪，场子的前门便掠进一抹身影，远远的，对上视线的时候，李不凡貌似见到对方愣了一下。

    没有一处多做停留。

    --

    他礼貌性地向对方点头，然后旋身领着一道风离去。

    校园不大，基本走一个道只通一个处，麻是麻烦，不过找起地方就省力很多，李不凡腿长，走没半个鐘头就几乎走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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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很快缓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不过是被动到伤口恼羞成怒罢了，好面子的人，不喜欢被人摸清底细，尤其是最脆弱的防线，可尹佛洛却偏偏知晓地一清二楚。

    「不然你想把他一辈子留在这吗！」

    生病了，病到至今三年过去，他还是病着，只要李有凡存在一日，他便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