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过往(2/2)

    「你觉得是为了红衣女鬼？」

    两人爬起身来，抬头四望，却已经不见人影。

    周达仁等了一会，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风声幽幽，刮过破裂的窗户，却无人回应。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温度，冯咏箏微微一怔，感觉周达仁的手掌包覆着自己的手，一时竟忘了怎么反应。

    两人垫起脚尖，往生物教室靠近。眼前一片漆黑，两人只得紧靠着教室的墙壁，缓缓摸索前进。

    冯咏箏点了一下头。

    生物教室就在几步远处，他们蹲下身子，听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定是。」冯咏箏低头思索，说：「这么说来，他只会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顶楼，另一个是——」

    「别突然停下来啊，我看不到。」冯咏箏说。

    「菁柔，你恨我吗？」蔡威夷低声说。

    「嗯。」她说。

    「对不起。」周达仁说。

    周达仁鼓起勇气，抬高脖子，偷瞄了一眼，又立刻缩头回来。

    训导主任蔡威夷双手放在身后，站在教室中央，望着面前的大理石长桌沉思。

    周达仁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一个人：「鮪鱼？」

    「这样就不会撞到了。」周达仁轻声说。

    周达仁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冯咏箏没有注意到，撞上他的背，发出「哎唷」的气音。

    「对不起??」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却惊愕得张大嘴巴。

    那一瞬间，她的心头小鹿乱撞，只觉得口乾舌燥，说不出半句话来。

    蔡威夷闭上双眼，感受风中的寒意。过往的爱恨情仇袭上心头，一幕幕歷歷在目，时间洗刷冲淡了衝动，只遗留下不可抹灭的哀愁。

    「我想??是愧疚感。」冯咏箏说。

    他身后的黑板年久失修，已裂成两截，而墙角的那一尊人体骨头模型，多处缺损，只留下空洞的骷髏头、几隻肋骨、和残破的右小腿。

    她听见他轻轻的笑，然后拉着她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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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冯咏箏小声说。

    「生物教室。」周达仁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来这里干嘛？不是他坚持要拆除的吗？」周达仁说。

    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清秀的脸庞，微凸的小腹，那模糊的身影朦朦胧胧，彷彿随时都会化成泡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