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巫山瑶魂(2/2)

    他只是抬手，指向地上那具身体。

    那目光不冷不热，却像是在看一个尚未读懂条款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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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这是死了吗？＂

    ＂你们自己看。＂

    ＂她这副身躯＂

    ＂便是寿元未尽，又还能存多久？＂

    他侧身让开半步，介绍道：

    他尚未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区别，阴阳司公却已不再给他思索的余地。

    ＂李氏。＂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并非哭腔，而是确认现实的急促。

    阴阳司公抬眼，看了他一眼。

    阴阳司公没有回答她。

    ＂李姑娘。＂

    一股迟来的恐惧顺着魂魄漫上来，她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只仓促地扫过街口的神兵，阴影中那张一黑一白的神祇之面。

    原本昏暗且模糊的世界，仿佛被人猛然擦亮。

    李庭芝彻底怔住。

    阴阳司公微微颔首。

    诡异的是，她清晰见到，

    悬青心头一紧，立刻追问：＂那若她不愿离魂呢？＂

    那目光太冷，她本能地避开了。

    街口的光影，阴阳的边界，神兵肃立的身形，全都清晰得过分。

    也记得他是很多年前，在破庙里，那个劝她不该轻生的男子。

    在地上那个气息断绝，面色灰白，正被人扶着，静静躺着的女子。

    ＂痛、衰、败、腐皆需亲受。＂

    ＂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悬青听得一阵发寒，他虽知晓人身难得，为人也不易。

    ＂很抱歉，每一次你见到我，似乎都在你最困难的时候。＂

    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没有法诀，没有雷霆。

    ＂尚未。＂阴阳司公答得干脆，＂但也不远了。＂

    ＂本官今日前来，只问你一事。＂

    悬青望着她的魂魄，周身原本未散的戾气悄然敛去，语调不自觉地放缓：

    她踉跄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然起身。

    ＂我不明白。＂

    阴阳司公语气依旧冷静：

    那一刻，她的魂魄几乎是本能地定住，仿佛溺水之人终于看见岸。

    ＂可我若不想走呢？＂

    ＂待寿元将尽，本神自会送你入轮回。＂

    李庭芝猛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望向地上那具身体，声音发紧：

    ＂今日，正是来接你魂魄的神官。＂

    也不拖泥带水，直问:

    却未知，是如此辛苦。

    ＂你寿元尚余六年。＂

    下一瞬，李庭芝的魂魄骤然离体。

    ＂你，可愿随本官离开？＂

    ＂我若死了，又该去往何处？＂

    李庭芝怔住了。

    正是她的身体。

    只是一个极其寻常，却不容抗拒的动作。

    她认得他。

    ＂本神此来，是问你是否愿意提早离开人间，入城隍庙中暂修。＂

    直到，她看见了悬青。

    ＂既贪恋身躯，不愿离魂，＂

    ＂是你＂

    ＂这位，是临安府城隍庙的阴阳司公。＂

    神祇上前一步，笏板微抬，在李庭芝眼前轻轻一晃。

    ＂既然还有六年寿元，为何一定要现在离开人间？＂

    ＂那便需魂困其身，直到寿元真正耗尽。＂

    李庭芝摇头，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