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麦(2/2)

    现在是表白的时候吗？

    我要把金戒指还给他时，他突然大声说：你们女人真麻烦，就一定要我们男人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

    我很好，那你呢？

    他说是吧！

    如果阿铭不是这么重义气的话；

    做小吃店真的辛苦，事前准备很繁重，很早就要去市场批原料，煮汤头，滷猪肉，用小菜，这对我这个生手来说，简直是地狱。

    又一个不要命的！

    我在麵摊工作时，无意间向阿宏聊起这件事，跟他说可能要休摊几天，我要找小一点的房子搬家。

    我说好啊！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他说：我身上的钱刚好就只够买这个，以后补你一颗一克拉的。

    有次收摊后，我坐在桌前椅子上累的大哭，他静静看着我哭完，说不然以后他自己来就好了。

    我也不甘示弱：你是在大声什么啦？你不说清楚，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喔？

    我瞪他一眼，才不要，那要卖多少碗麵才能买，是想累死谁？

    如果阿铭那天不要赴约，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在命运的折磨下，疲累不堪的我们，好像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拿起一双筷子拍在他面前说，我们就是一双筷子一对手，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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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摊收桌后，他就载我回家，隔天再载我去市场，日復一日，谁都没有再提起阿铭。

    阿铭很有耐心手把手的教我，对于我崩溃发飆的情绪，永远是带着歉然的笑意全盘接受。

    我说你是神经病，二个人都忙成这样，你一个人不是自杀吗？

    我们渐渐的进入状况，一整天的交流都在哪桌客人点了什么？哪桌客人的菜上了没？哪桌客人买单没？

    我不想理他，他却突然拉起我的手，在我手心塞了一枚纯金戒子。

    阿铭，你好吗？

    我看了那枚金戒指一眼，嫌弃的说：现在哪有人在送金戒指的，怂死了。

    全身汗臭味，臭死了。

    你说什么？

    直到陈汉良出来，并且与靖雯復合了。

    阿宏跟阿铭不一样，他不会嬉皮笑脸的回应我，被我骂烦了，就说去抽根菸，抽完菸又回来默默的做。

    你！是到底要不要啦！

    问就问，为什么要加一个干字？

    他的嘴一张一合，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麵摊越来越忙，后来阿宏也来帮忙，做一些招呼客人，收桌、送菜、买单的杂事，三个人配合起来，越做越顺手。

    干！搬来跟我住啦！一句话，要不要？

    这次换我手把手的教阿宏厨房的事，我心情真的不好，脾气又大，让我多说两次我就爆气。

    靖雯看我一眼，表情没有太大的意外，点头说好。

    我抬头看着黑丝绒般的夜空，仰望无穷无尽的银河。

    靖雯形容陈汉良是头狼，几年没吃肉，一吃到肉就上癮。

    如果阿铭不是为了保全我们的话；

    靖雯说过，全世界只有阿铭能忍受我的臭脾气！她所佩服的那个阿铭，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不方便带陈汉良回来，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开房。所以他们计划买房，一家三口搬出去。到时候，这二房一厅只剩我住了，会不会太大？

    --

    但他终究是永远的离开我了。

    阿宏没有说什么，却在收摊时不见人影，我一个人收的一肚子火时，他才慢悠悠的回来，全身的烟臭味差点没把我呛死。

    我们交流不多，但心灵默契却在无形中慢慢滋长，阿铭是我们心中抹不去的一道伤疤，所以几年下来，谁也没有向谁多跨出那一步。

    好啊！

    他的表情从抱歉到惊讶转为欢喜，我都不知道一个人能在十秒内变这么多脸，我还没回过神，他突然抱住我，激动的说：谢谢，谢谢，我爱你。

    如果那个姓柳的没有出现的话....

    阿宏痴痴傻傻的笑了笑，越笑越开，越笑越明亮，有那么一瞬间，阿铭的脸好像与他的脸叠在一起。

    麵摊荒废了一阵子，阿宏问我要不要继续？我看着阿宏，如果不继续，他是不是要回去混黑？那阿铭的死就没有意义了，我说好，继续吧。

    我看着他：你干嘛？

    我说你是抽了一包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