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哭泣的理由(3)(2/2)

    我不想示弱，也不需要。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不带称谓，直接喊我的全名。我这才好好地对上他的眼睛。

    「有什么好不能说的吗？」

    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和他互相发脾气？

    「之前也有其他人的家人来探班，没什么不行的。」

    「我状态哪有多糟？戏不是一直在继续拍吗？」被直戳痛处，我不太高兴地说：「退一百步来说好了，就算我的表现真的让音洁幻灭，那也是提出这个主意的我要承担的。我既然觉得没问题，就一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

    但他今天就是打算和我唱反调唱定了。

    我知道他又看出来了。

    面对我的担保，他摇摇头。「你就传个讯息和音洁说，剧组表示不能探班吧！」

    我故意不去看他，只对着音洁。

    「那是别人，你们的状况又不一样。」

    被这个惊天提议吓得石化的音洁这时才恢復了行动能力，双眼闪着我今天见过最亮的光，用比演员在台上演戏时还要更大的音量大喊：「我、我要去──！」

    他知道我的面对，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逃避，而我不擅长，也没准备好被拆穿。

    事后一起坐车回公司时，声霖一直臭着脸。

    他的眼刀直接射了过来。「你要我直接说吗？」

    这害我有些心虚，儘管这只是我的事情，他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但看他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怒气，实在很罕见。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摀上耳朵，不想听他的回话。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带人？」看他一副要吵架的模样，我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就那么担心音洁的幻想会破灭吗？就算她是和你很好的学生，也没必要这样顾虑她──」

    我应该要云淡风轻地带过这个话题，像是一切都没有问题，让他连究责都不知从何究起。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不过，我也不想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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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的眼神急切又痛苦，要不是我现在也窒息得全身发疼，我还以为我的心情是不是转嫁到他身上了。

    「好。」他不想装了，直切重点。「你明明状态不好，为什么还要让音洁去看？」

    话一出口，我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朝我袭来，那绝对不是兴奋、开心和讚赏，我甚至还能感受到一点怒气。

    「你哭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这是我最不愿去回想的问题。

    他不让我把话说完。「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说音洁的事。」

    「你干嘛？」我推了推他，装出事不关己的口气。

    「你觉得呢？想去看看吗？」

    --

    「杨舒媛，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一点？」

    「我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倒的人。」我硬是移开了眼神，试图逃离他施来的压力。「我的戏份不就是哭一下，有什么好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