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2/4)

    她还在笑。

    宋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你别笑了，不是，别哭了。”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落魄样，吸了吸鼻子，想逼回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抬头，眼睛和兔子一样红：“…能。”

    一切声音隔绝在外，方理想扭头，看着问他：“你怎么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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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肖活动活动手指，拎起凳子悬在他脑袋上：“你哪位？”

    宋肖特别想拆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粪！

    表情看起来不太期望他出现的样子。

    她啊了声，嘴硬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哭了？”

    艹，他怎么结巴了？

    宋肖说：“老子还不想帮呢。”

    这时，商店里传出一声尖叫。

    要被她气缺氧了！

    “哦。”方理想面无表情地说，“我又没让你救。”

    方理想捏紧他衣服边角：“我想说…哈哈哈哈哈哈，宋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特别蠢？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男的！”

    他那一板凳还是没下去：“大爷，好心劝你一句，最好学学怎么做个人。”

    她愣愣地盯着他手心看：“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肖觉得她不识好歹，无名怒火在身体里乱窜：“方理想，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晚上要不是碰巧看见，你指不定就出意外了！”

    他烦躁地伸出一只手：“我扶你。”

    宋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伞。

    “准确来讲我算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是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在胸前比了个叉，“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宋肖下意识后退，摔进了一张小床。

    他怎么来了…

    “小婊子！跟你妈一样，又骚又贱！成天在外勾引男人！贱人！”男人一把夺过她的匕首，抬脚踹过去，嫌不解气，又把嘴里的烟摁到她头上。

    尖叫还在继续。

    扔掉板凳，他拍拍手里的灰，走到方理想身边，蹲下问她：“还能起来吗？”

    他余光往角落瞥了眼，忍不住嗤笑，没想到活到四五十岁的人，干的事也真够牲口。

    “我贱行了吧？老子他妈天下第一贱人！”

    “你，你，干嘛…”

    方理想扶着墙，很慢很慢地站起来。门大敞着，有雨渗进来，男人已经跑了，她去关上门，别好。

    方理想突然朝他走进一步。

    门被拿东西抵住，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情急之下一脚踹开了门。

    “宋肖。”

    看到玻璃窗映出的两道身影，宋肖瞳孔一缩，不做思考地冲过雨幕。

    “方理想。”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方理想把鼻涕纸扔他脚下，“雨停了，你可以滚了。”

    墙角里，方理想双手攥紧一把匕首，警惕地往外看。

    宋肖看笑了，这还没砸下去呢。

    她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凶起来是真凶，一哭……他妈的，宋肖就没见过哪个女生跟她这样。

    男人抱着头，嗷嗷叫唤。

    他才认出来，这个男的和他修车那天看见的是同一个人。

    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服。

    他的后背突然被人拎住，一股力量拖着他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宋肖递给她一张纸巾：“快把你脸擦擦，脏死了。”

    成，自己起。

    “丑死了。”

    雨下了一阵，势头渐弱，他看手机信号恢复两格，松了口气，正准备走。

    她接了纸巾，狠狠擤了两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