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鸾 第96(2/3)
梁王面露难色。
他毕竟只有一人,对面却是千军万马,若生哗变,岂不是白白送死?
“好你个钟彦,你竟敢欺骗我们,行叛逆之事!”
城楼之下,护城河岸,似万马齐喑。唯有钟彦捂着鲜血长流的眼睛,暴怒喝道:“他在撒谎!”
“我北府兵是为国家讨贼而生,是国家培育了你们,是百姓在缴纳赋税养你们,而你们呢?看看你们现在的行事,同室操戈,将京城搅得鸡犬不宁,百姓受难,这就是你们对国家、对百姓的报答吗?!”
“殿下,请放我下去吧。”
谢璟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的,我带出来的兵,我信得过。”
底下已经厮打起来,钟彦一方很快不敌,被北府兵捆绑起来,欲交由谢璟发落。
“你对谢帅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用谢帅的兵符骗我们是勤王?你究竟想做什么?”
——
“他根本不是谢帅!你们莫要听信于他!”
他义正严词,拔剑高指,正气凛然。分明是自己在行叛乱之举,却好似作乱的是城楼上的梁王。
他话音才落,一支羽箭忽自城楼上飞射而出,箭气之凌厉,箭势之迅疾,皆如宝剑出匣、飞星坠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你笑什么。”钟彦在护城河对岸远远瞧见,似是恼羞成怒,“梁王,眼下陛下在西北病逝,太后已经立了彭城王为帝,我等是奉太后之命入京勤王,你与万年公主阻拦我等入城是谓何故?难道是殿下想造反吗?!”
梁王笑道:“那你且看看,这位是谁。”
“此事本因我而起,更何况我是北府的长官,我的兵犯了错,自是该由我来承担。”
谢璟遂命令大军后锋做前军,退后数里,一时之间,吊桥之下,旌旗千里,烟尘蔽日,随后才对梁王道:“殿下,您现在可以放我出城了。”
“钟彦虽已被擒,但军中群龙无首,易生哗变,还须有人主持大局。”
叛军已然逼近玄武门,次日天还蒙蒙亮,钟彦便率部来叫阵了。
几人惊怒不止,猛地将还在流血的钟彦提拎起来厉声质问,钟彦仍捂着流血的眼厉声惨叫着,他部下几名亲卫忙上前将人拉开。
是以,半月之后,桓羡快马加鞭赶回建康之时,京中已然平定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谢帅怎会在城中?”
谢璟唯笑:“看来,是要我射瞎你另一只眼睛才算是吗?”
城楼之上,谢璟冷笑出声:“给我下毒,盗我兵符,再散播陛下去世的假消息,与城中奸贼勾结,以勤王之名,行叛逆之实,这就是钟将军在带你们做的事!”
“我命令的?”
底下的士兵看看城楼上面色坚毅的元帅,又看看流血不止的钟彦,终究反应过来,一拳砸在他另一只未受伤的眼睛上:
城楼下已有北府兵认出了他:“那是谢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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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北府兵在谢璟的带领下退出玄武门地界,缴械投降。
钟彦一声惨叫,还未看清那人便被一箭射穿右眼,自马背上坠落下来。城墙之上,谢璟手挽劲弩,满面怒色,阴沉如呼啸的江涛。
又对梁王道:“殿下,请放我下城,让我的兵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他们的统领。”
谢璟的那八万北府军就驻扎在京郊禁军营地,为禁军所看管。待天子回銮,更是肉袒负荆,入玉烛殿请罪:
梁王身披铠甲,在城楼上远远听见对方打着的勤王口号,不由得漫笑出声。
穷寇莫追,梁王最终决定先行打扫京中残局,只派遣了小队人马追赶,大军留在城内,等待皇兄回京。
陆升等人万想不到他竟活着逃了出来,局面既已扭转,再想挟诏书以令天下自是痴人说梦,遂丢下被挟做人质的何太后、何令菀等人,在王逊部的掩护下逃出宫城,往三吴地区逃窜。
“钟将军,不是你说谢帅命你率领我们入京勤王的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