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夜(2/2)

    江念清是……给我挡了一下？

    “大姐姐别哭。”江念清声音已经细若蚊蝇，他伸出手艰难地碰了碰我的手背，“都是念清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事到如今也是念清活该。”

    心里只要想到江念清会死，我就觉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我的喉咙口，简直让我喘不上气来。

    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你应该永远站在暗处，用你的计谋阴我啊！

    下一秒，骨肉被穿刺的闷响传来，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对上了一双异色的双眸。

    江念清的声音终于把我从无限的呆滞中拉回了现实，我的眼眶迅速涌上一股热流，可我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不是会武功吗！你为什么不躲！”

    手掌撑在地面上，死死地摁着那一地的土尘石子，却是一点痛感也觉不出来。

    “你的轻功不是也不差吗！”

    那小小的手掌狠狠地将我从原地推开，把我的平衡能力全部推散，只能踉跄了一下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一行清泪顺着左护法的脸颊流了下来，可她却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哭腔，那双发红的泪眼恶狠狠地看着我，就好像在说，为什么中箭的不是你。

    江念清……

    对比着江念清稚嫩纤细的手脚，那刺穿他肩骨的冰冷弩矢简直粗长到狰狞的地步，尖锐的箭头上沾染着让我感到恐惧的鲜红。

    身体后知后觉地朝江念清扑了过去，血腥的气味钻入鼻腔，在被雨水衝刷过后的清新空气中带来格外强烈的嗅觉刺激。

    我的大脑已经嗡地乱成了一团，半点思考的能力也没了，嘴上却像是装了个连珠炮似的不断开口发问：

    “求你……求你……别死行不行？”

    这不是，这不是我认识的江念清啊，这不可能啊！

    “大姐姐，”孩童的声音难掩虚弱，因为鲜血的流失江念清的嘴唇已经迅速地泛起了白，“还好赶上了……”

    那总是灵动得就像是流光溢彩的宝石一般的眼眸此刻因为疼痛而微微闪过怔忪，却又在对上我的双目时变得坚定。

    就像是被那冷光晃花了眼一般，愣神的片刻间我好像看见一个小身影朝我扑了过来。

    月光渐亮，乌云消散，就像是在给一个即将落幕的演员打上一个苍凉的舞台光。

    “教主都是为了给你这个女人解除蛊毒！”左护法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我第一次看见自傲的左护法吼得如此声嘶力竭，“所以教主才会被蛊毒反噬，内力受限，不得不以孩童姿态现身！不然你以为我和阿右怎么会来保护你！”

    为什么啊，这不是你的台词啊！

    “教主！”左护法撕心裂肺的声音在下一秒响彻云霄，几乎是同时，左护法已经一个健步衝到了我的身前，一把扶起江念清稚嫩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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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江念清吧……

    江念清……是不是要死了？

    这刺眼的红一点点在江念清的身体上扩散蔓延，就像是此刻我一点点石化掉的大脑，仿若与在与和美杜莎的对视当中一口口被石化之力蚕食，让我好半晌都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