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出生(2/2)

    宋绘月七手八脚扯开脐带，婴儿紧闭着眼睛，面色发紫，仍旧是没有哭声。

    宋绘月低着头，目光正对着薄薄的、小小的、无力的脚丫，原本一蹬一蹬的动作变成了微弱的摆动，皮肤的颜色也由皱巴巴的白开始变化。

    “女娃娃！”

    “快抬出去。”贺江淮以为是屋子里太闷了，和接生的两个女子一起合力抬起床上铺着的被褥，把女人抬出穹庐去。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大了嘴喘息，在撕扯衣襟没有缓解之后，她十个手指开始在胸口用力去挠，挠出了一条条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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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江淮忽然道:“拍屁股！”

    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茫然，不知所措。

    她沉吟一瞬，随后目光坚定的从腰间拔出短刀，将女人的衣裳一直卷到胸前，用刀尖抵住薄而鼓胀的肚皮，轻轻往下一压。

    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脸色也骤然苍白，打了好几个寒战，吃下去的东西全都从嘴里涌了出来，连连呕吐，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她忽然挺直了上身，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便僵直的躺倒在地，脸色骤然惨白，没了气息。

    “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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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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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伸手，抓住这隻小脚，试图把整个身体从肚子里拽出来，然而没用。

    一股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皮肉显出了异常的柔软，刀锋再深入一点，她当即停了下来，轻而快的上下划开女人的肚皮，丢开刀，她将双手插进女人的肚子里，从里面掏出来一大团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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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微弱地哭声响起，之后逐渐变大，最后在所有人耳边响了起来。

    “怎么了?”宋绘月大步走了上来，蹲下身去，银霄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站到她身边。

    众人惊呼出声，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又伸长脖子往宋绘月手中看。

    变化太快，从贺江淮将人抬出来到她咽气，几乎就是一瞬间。

    贺江淮迟疑着道:“难产，腿先出来了，她自己也不对劲。”

    穹庐里十分憋闷，热气蒸的人受不了，生产的女人躺在床上，肚皮还是高高隆起，两条腿岔开，他走上前去，就见女人两腿之间蹬出来一截苍白的细弱的小脚丫，正在微弱的晃动，而女人本来是虚弱的躺着，此时却忽然焦躁起来，大口喘气，伸出手用力撕扯衣襟。

    宋绘月看到了伸出来的那隻小脚丫，一蹬一蹬的，似乎极力的想要求生。

    宋绘月连忙在这一大团软肉中寻找屁股，先是轻轻拍了两下，没有反应，又重重拍了两下。

    “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这个时候指望这些不通人事的小娘子和小伙子没有用，贺江淮咬牙衝了进去。

    他们见过那么多的死亡，都没有一个如同现在这般令人心悸——在生的喜悦中，死的如此突然。

    血肉之中，躺着个周身满满一层白脂的婴孩，脐带长而细，绕着脖子缠了两圈。

    一股喜悦之情弥漫开来，驱散了死亡和杀戮带来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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