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故国神游(5)三合一(4/6)

    虽则病死了,但最后还算是保住了名节,死后配享太庙。

    说起配享太庙的事,德海就不由的道:「张廷玉为了这个,办了件糊涂事。」

    这边三个人在这裏说张廷玉,那边干隆在宫裏,也想起了张廷玉。

    吴书来当日的话,他当时斥责了,但是回头再想想,其实是心裏发毛的。于是,便将当日的那些密檔重新的给翻出来,自己怎么也得看看才行吧。

    可这种事,敢叫谁知道?

    想来想去,能想到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弘昼,一个弘瞻。

    弘瞻十来岁的年纪,担不起事呢。能商量的好似只有弘昼一个。再不想见这小子,还是打发人把弘昼给宣进宫了。

    弘昼一进宫裏的人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进宫的时候脸还是阴郁的。

    干隆把人叫进去,外面叫人守着,这才把找到的东西叫弘昼看,「你猜测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弘昼被吓的心肝颤,「四哥,我昨天晕了头了,胡说八道的。」

    干隆坐在边上,「虽说有这么个东西,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你的猜测是对的?」

    臣弟可没那么说。

    干隆就道:「最直接的法子,还是将你见到的二人,顺利的拿下。是人是鬼,见了真面不就清楚了?」

    弘昼心肝都跳了,万一是真的,你不得当成是反贼给杀了?他不能反对,怎么办呢?他踢出一个人来:「张廷玉!万岁爷为何不叫张廷玉来问问。他是先帝老臣,雍正朝的事,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的?」

    干隆皱眉,冷哼了一声:「张廷玉?」他用手裏的扇子敲着书案,「罢了,宣吧。」

    此时的张廷玉都七十八了!

    弘昼其实心裏挺唏嘘的,这个老臣啊,当真是不容易。主要是自家这个四哥啊,这脾气简直狗怂到没朋友。

    说张廷玉结党吧,他也没营私。当时你刚登基手忙脚乱的,处理不了朝政,要人没人,问啥啥也一知半解的。还不是鄂尔泰那个奴才和张廷玉给你撑着的。当然了,鄂尔泰膨胀了,他是满臣嘛。那时候鄂尔泰的势力那般大,张廷玉那些姻亲,不都是您提拔起来了。当然了,不可避免的,张廷玉身边肯定会因为权力聚拢一些人,可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对吧?

    就拿自己来说吧,我为啥动不动的就闯祸呢?刚立功我就非得闯点祸,功过相抵。为啥的?为的就是你别奖赏我,我这人还荒诞,所以,想钻营的人就不会围着我了。于是,皆大欢喜,你也不用猜忌我,就像是当年皇祖父猜疑老裕亲王一样。如此,这不就兄弟处的好了吗?

    说这个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第一,张廷玉没有结党弄权之心,第二,你还用人家製衡了鄂尔泰。你看鄂尔泰死了之后,张廷玉在朝堂上等闲还开口说话吗?

    张廷玉是谁?三朝老臣了,圆滑老道那是在骨子裏的东西。外面怎么骂张廷玉的?说张廷玉不过是中人之姿,隻懂得和稀泥,就是朝中有事,那也是不发一语。

    对一个显赫了三朝的老臣来说,否定一生是何其大的事?

    但张廷玉呢?你们谁爱笑就笑,爱骂就骂,我就当我的太平宰相,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人家在朝堂上都退让成这个德行了,自家四哥说人家啥?说人家是『擅自谨而近乎于懦。』

    想起这些,弘昼就唏嘘,你说这嘴怎这么毒呢?

    说到底,自家四哥就是看张廷玉不顺眼了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型的。

    林雨桐也在听德海说此事,她就皱眉,跟四爷道:「同一个大臣,两任帝王,对其两种看法,挺有意思。」

    四爷眉头就没鬆开:「性格使然。」

    林雨桐点头,赞同这个话。四爷早年做事有时候带着几分天真和任性,衝动急躁都是在所难免。而张廷玉办事却周密细緻,耐性极好。两人恰好互补,因此君臣相得,处的十分融洽。因此,四爷眼裏的张廷玉,不仅有才华能力,而且品德高尚,忠于人主,算的上是一『纯臣』。

    可弘历跟四爷性格迥异。张廷玉是精明人,他精的内敛,且性格谨慎。而弘历呢,也绝对算是一精明人,但他精明的张扬,高调。两个精明人碰在一起,于是,张廷玉的谨慎,在弘历的眼裏就是『巧』,就是『滑』!同是精于世故,玲珑多窍的人,在弘历看来,只怕觉得张廷玉面上勤勉,其实背后心机深沉。

    四爷就嘆气:「张廷玉今年,七十有八了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