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振动着的手机贴近耳侧，嗓音沙哑，语气不耐，「喂？」

    她怒极反笑，冷冷道：「好啊，放弃。那我们一起去死，妈妈，我们一起去死，好吗？」

    许昭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道：「小惜，阿姨没事了…」

    「我每天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想过这种生活？我也不想啊，每天活在忧虑与恐惧中，我都快要疯了！可我又能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弃吗？！」

    就这么站到了晨光熹微。一夜未眠，头痛欲裂，酒气倒消散了许多，人也跟着清醒些许。

    儘管如此，还是走到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奔赴医院。

    大概是头脑混沉，靳承没反应过来，「哪个小情人？」

    子惜双拳紧攥，默然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质问道：「没必要怎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妈妈，你为什么会有轻生的念头，谁准你去死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简直厌恶死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了。

    一切都是未知的，原本的生活被打乱，实在不是件好事。但这一刻，比起那些心烦意乱，他更多地感受到了一种心安与归属。

    那边顿了顿，问他：「你去医院干什么？」

    城市这边是冰冷安静的医院，城市那边是灯火辉煌的发布会现场。

    子惜神情哀切地看向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了血，却痛不自知。

    周隽笑笑，故意道：「不放心就自己过来看一眼。」

    不知怎么了，他竟然没有胆量推开这扇门。

    「我在医院见到你那个小情人了。」

    「为什么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拼命地活着？既然不想让我辛苦，那你就配合我，快点好起来，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妈妈，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解脱了吗？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拖累我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就算看不到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你是我妈妈啊…爸爸走前让我照顾好你，我现在怎么有脸和他讲…」

    「你在花朝认识那个…你哥们儿我够意思，知道你惦记她，就帮你问了下。她妈妈一氧化碳中毒，现在脱离了危险。倒是她的情况看起来比中毒还严重…」

    站在门口，他听见她说：「妈妈，我记得我和昭昭走之前关上了所有的电器，卧室和客厅的窗户也是半开的。」

    林菀平静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就放弃吧。小惜，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让我早点去见你爸爸。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好好的，妈妈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小惜，你没必要这样。」

    没精力和他拐弯抹角，靳承的语气相当恶劣，「你他妈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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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了下前臺护士，他乘电梯前往七楼，走至病房门口，听见了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却和以往的温柔，怯懦完全不同，是一种爆发前的压抑，很冷静，也很克制。

    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把空了的高脚杯随手扔进垃圾桶，烦躁地晃悠到天臺，想要透透气。

    她笑了笑，孱弱又疲惫，「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先回去休息，到时候我们换班。」

    笑意敛去，周隽模仿着他的冷漠语气，「和你有关吗？」

    凌晨时分，餐宴结束，靳承被同行的朋友们灌得头重脚轻。给助理打了电话接他回公司，却迟迟等不到人。

    林菀醒了过来，但身体虚弱至极，好半天，她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了无生机。

    「我在这儿陪你。」

    子惜回过神，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给她，「昭昭，你先回去吧。」

    收了綫，靳承去楼上的房间洗漱一番，本想睡一觉，可刚刚那通电话让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