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桑稚？」

    「听话？」桑延嗤了声，他不知从哪翻到了根棒棒糖，此刻正咬在嘴里，「那小鬼叛逆期呢，难管的很。」

    段嘉许突然问：「你妹妹应该还挺听话吧？」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不让任何人听见。

    叛逆期。

    段嘉许弯着唇，没有说话。

    段嘉许挠了挠眼下的皮肤，摇头：「不是。」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晚霞晕染整个天空，气温也多了几分凉意。

    语气听起来，似乎极其不敢相信。

    -

    小姑娘眼圈还发着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却依然不甘示弱。

    桑稚盯着他，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看着两人这生离死别般的互动，桑延扬眉：「你俩干什么呢，第一次见就看对眼了？段嘉许，你可悠着点，我妹才十二岁。」

    两次把她惹不高兴的源头好像都是他。段嘉许叹息了声，态度开始鬆动，问道：「十三岁，读初二？」

    桑延的那点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段嘉许笑着没说话。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叫好几次了，次次都那几个原因。」桑延低头给人回消息，心不在焉地问，「你明天有空不？有空就帮我去一趟吧，我明天有点事。」

    段嘉许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那，小桑稚。」

    桑稚不看他，硬邦邦道：「初一。」

    什么下次啊！

    这个反应，非常直接地踩到了桑稚的痛脚。她瞬间忘记了自己还有求于人，很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想说我很矮，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十三岁。」

    桑稚板着脸：「所以是因为你长得高，别人才会以为你是我爸吗？」

    「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吗？」

    桑稚下意识反驳：「十三了。」

    刚刚的话题你就这么忘了吗！你是年龄大有健忘症吗！

    段嘉许考虑了一番。毕竟是个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孩，而且也不清楚有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他还是跟桑延提了这个事情：「你妹妹被叫家长了，刚刚问我能不能帮她去见老师，你自己看看怎么处理？」

    桑延啧了声：「怪不得一直留你吃饭，我就知道这小鬼没打什么好主意。」

    「十三了？」

    而后，他弯下腰，对上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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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倒也还好。

    话里却不带几分真切。

    桑稚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几秒，发脾气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说。」她没再像刚刚那样跟桑延对吵，仿佛真的受到了伤害，低声说着：「反正我还会长的。」

    「嗯。没有就算了，我一会儿跟我妈说一声。」

    但她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只能可怜兮兮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桑稚淡抿了下唇，小声道：「我叫桑稚。」

    这更像是在往她痛处里扎针。

    段嘉许拖着腔重复：「旭日中学初一一班——」

    「哪个学校？」

    见状，桑延的内心少见地浮起了一丝愧疚，出声安慰：「长得矮不挺好的吗？等你三十岁了，说不定还有人以为你才十八呢。」

    桑延抱着臂倚在门边，煽风点火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段嘉许婉拒道：「下次吧。」

    「……」

    跟黎萍道别之后，两人出了桑家。

    「对。」桑稚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稚气的稚。」

    听到这个数字，段嘉许有些诧异，目光又放到了桑稚的身上。

    难管。

    仿佛她已经十三岁了，是一件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旭日中学。」桑稚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这突然浮起来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但还是很没骨气地补了句，「初一一班。」

    「明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