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那不一样。」

    可好像又是没必要的。

    「我说的又不是假的。」

    温和，却又疏远。

    里边有九颗。

    桑稚下意识垂下眼，沉默着看着那条软糖，拿了起来。她的口味跟桑延的有点相似，都很喜欢吃这个牌子的软糖。

    桑延已经坐了回去，不太在意地说：「那你就慌着。」

    桑稚的气性一过，也不再保持沉默，憋了半天的话，在此刻全部说了出来：「本来你就有不对，我一去那你就说我矮，嘲笑我穿的衣服，还说我跳远跳的不好。」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另一颗在说，对不起。

    「……」

    出了校门，桑延拦了辆的士，扶着桑稚进车里。他跟司机说了句「去附近的医院」，又转头跟桑稚说：「把安全带系上。」

    桑稚忍不住说：「你怎么不系。」

    距离不算近，阳光还猛烈。

    桑稚又看向桑延。

    好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桑延冷笑：「我天天被你说丑我说什么了？」

    半晌，桑稚忽然问：「哥哥，你刚刚是去买糖了吗？」

    在用这两颗糖来传达自己的话。

    过了几秒，桑稚又从自己的那五颗里，拿了两颗给他。

    因为刚刚的争吵，桑稚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一点点的小后悔，又不太愿意拉下脸来跟他和好。

    桑稚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拿着水瓶，不知不觉就失了神。想起了小时候，他也经常这么背着她回家。

    过了好一阵，桑延突然丢了条软糖过去：「吃糖。」

    桑延扯了下唇角：「我嫌勒得慌。」

    桑稚：「那我也嫌勒得慌。」

    桑延没应。

    瞥见桑稚的手心上有伤，他便自己凑过来给她系上。

    本来还有些话想跟他说。

    桑稚：「你今天怎么去当志愿者了？」

    桑稚的心情突然有些闷。

    家人之间，那难以说出口的歉意。

    只能看到他弯腰替那个男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气质温润清朗，仿佛是在笑。看上去，就像是个从骨子里就能透出温柔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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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好像不仅仅是对她那么好。

    他对所有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桑稚又想起了刚刚火气一上来，跟他说的那句话。

    桑延在此刻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先不跟爸妈说了，他们现在在上班，跑回来一趟也挺麻烦的。」

    桑稚：「哦。」

    桑稚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好一会儿，很快便无所事事地喊：「哥哥。」

    兄妹之间的争吵来得快去得也快。

    「……」

    桑稚默了几秒，又哦了一声。

    此时桑延不吭声，她也没主动说话。

    把糖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没往她的方向看，目光盯着窗外，看起来有些倦。这突如其来的糖，像是在让步，又像是在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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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延懒得理她了。

    桑延淡淡道：「晚点我再让妈打个电话跟你老师请假。」

    因为并没有那么多次要见面的机会。

    向来是她拿五颗，桑延拿四颗。

    一颗在说谢谢；

    车内又陷入沉默。

    「想什么呢？」桑延的眼皮耷拉着，看都没看她一眼，「顺手拿的。」

    桑稚没说话，低头把包装纸撕开，把里头的九颗软糖都倒出来。随后，她拿起四颗，倾身凑到桑延的旁边。

    桑延背着桑稚出了操场，沉默着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也跟他用了同样的方式。

    「哪里不一样。」

    桑延的手指动了动。又像是没注意到那样，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恰好落到桑稚的大腿上。

    想问问他，能不能不要再喊她「小孩」。至少她觉得现在，她已经不再像个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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