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

    「放屁！你别说的这么好听了，什么重信守诺，那不是我阿父对你家有恩么！」那女孩也怒了，「既然知道这恩情，你为何从小到大都不肯顺着我，不肯对我好些。不是骂我骄纵，就是处处嫌我！我实话跟你说，要不是阿父压着，我也不想嫁你！」

    袁慎默然半刻，才道：「令叔父附了一封信函，言道，桑夫人当年那是负气之言，恩怨已消，以后老师若有什么话，直接送信即可。」

    少商又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对了。令师究竟是哪位呀？」

    「不用不忍！你去嫁那人好了！」那少年的声音愤怒异常，「我从不留恋与你的婚约，只不过我们楼家重信守诺，我才忍到今天！如今你家肯另寻高处，我真是求之不得！」

    少商一噎。这个……她刚刚得罪了一屋子的女孩。连主人带宾客，一个不落。

    袁慎不言。他其实也不赞同老师的作为。陈年旧事，既已无法挽回，何必念念不忘，伤身又伤心；时时消沉，不如奋力向前看。

    说话声渐渐近了，眼看这对少年男女就要越过山石屏障。

    「楼垚，你给我站住，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清脆骄纵的女声。

    「你知道什么？肖家是有这个意思，可我阿父还没答应呢……」女孩的声音满是得意，「你若对我好些，我就跟阿父说回绝了这事！毕竟你我二人自小定亲，我也不忍这样待你！」

    袁慎闻言大笑，几乎笑出眼泪，看向女孩的眼神明亮如星，心中莫名欢喜。

    少商轻轻一笑：「叔母若是以后不愿再听到令师的消息，我必不会忤逆长辈之意。但叔母倘若愿意，以后也必会大方来往，难道还会要我一个小辈继续偷偷摸摸给她传话？所以，无论何种结果，都再没有我的事了。」

    袁慎失笑：「桑夫人没告诉你么。」

    袁慎纹风不动，自言自语『原来是他们』。少商却四下搜寻，虽然她不怕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瞥见那山石屏障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刚好可以容纳一人。

    那少年吼声暴烈：「别惺惺作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阵子已经见了那肖世子，人前人后夸他英俊勇武，善解人意，胜过我百倍千倍！好好，如今我不拦着你奔大好前程，你赶紧去嫁吧……」

    女孩眼神透彻，几乎不似其龄，袁慎一时竟无语。

    袁慎挑眉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和善可亲么。」

    少商抬眼，只见那讨债鬼长长的眼睫毛上沾了点湿润，清俊难言。她心中一肃，正色道：「此事已了。以后公子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有事会去找你的。」回头被人看见他俩在一处，那真是没吃羊肉惹身骚了。

    少商无奈叹口气：「叔母卖关子。我问了长兄，谁知他说……」她白了眼前的青年一眼，「善见公子多年求学，博采众家之长，是以从师众多。」这年头居然不讲究师出一门！

    少商继续道：「送信之人是我叔父派去的，那信使可说了什么？」

    袁慎兴味道：「此话怎讲。」

    「大约我读的书都没有公子的老师多，就是不知道我认的字有没有比公子的老师多一些了。」她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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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诺是自然的。不过……」袁慎听出她言中告别之意，故意道，「倘若以后我还想寻你呢。难道桑夫人叫你以后不许你再传话了？」

    少商略带了点讥嘲的语气：「恩怨已消，怕是情缘也消了罢。」明眼人都看得出桑氏早已放下。

    她正要过去躲起来，谁知袁慎一直在注视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那凹处。他心念一动，忽起坏心，仗着身高腿长，三两步跨过去，抢先躲进。这下，就把少商一人落在原地了。

    「此事已了？」袁慎笑容顿住，心中不快。才说了这么几句，她就两次撇清关係了。

    她吐了口气，决定不多计较，淡淡道，「我已不负所托。只盼公子遵守诺言，记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一个急躁的少年声音。

    谁知少商缓缓摇头：「公子博学聪敏，何必说这话。只要传了之前那句话，不论后来如何，都轮不上我再插手其中了。」

    他正要说话，谁知却听山石屏障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一对少年男女的激烈争执之声——

    这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