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程母照旧拉着小儿子哭天抹泪的舍不得,同时像饿狼护食般瞪着桑氏,威吓她要好好照看『老身的亲亲么儿』。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唠叨,程始则对女儿反復道如何养伤,如何健壮,多吃肉蔬多动弹,再一般无二的嘱咐阿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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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止大为不满,正要张嘴,忽闻外面马蹄声至,家将隔车来报:「后头有一队人来追,说是太仆楼经之侄,兖州郡丞楼济之子,名叫楼垚,求见大人。」

    桑氏沉默半晌,才道:「那黔缯真好本事,我看过袅袅的伤势,血痕斑斑却没怎么破皮,红肿淤痕都不深,是以……」她忍不住伸手往丈夫背上一按,「真的很疼吗?」

    桑氏笑不可抑:「若不叫你挨上一杖,单看伤势,我如何知道袅袅疼至何地步。」笑罢,她也叹道,「袅袅那不是硬气,是心有郁结。这阵子你别来烦我,我要好好疏解她!」

    程止被妻子逗笑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袅袅,免得她们母女越发僵了。」

    程止又问:「那日不是说好了要打十杖么?还差三四杖,阿姊怎么就摔杯啦。」

    桑氏瞪了丈夫一眼:「明明白白的事,你问什么。」

    程始从头至尾都没对少商说什么,像女儿这样聪明的人,会不知道『不要轻易行险,不要树敌太多』这种烂大街的道理?

    她学丈夫口气,说完翻了个白眼,「你若真说了,她们母女好不好我不知道,他们父女一定好不了。到那时,看兄长不把你活烤喽!」

    程止咂巴了下嘴:「好吧,那就不说。回头我去劝劝袅袅,别老跟自己母亲置气。」

    那少年一见程止,立刻翻身下马,屈身行礼:「小子楼垚,给程家叔父见礼了!」

    绕了一大堆,其实什么也说清楚,少年的脸倒涨红了。

    桑氏道:「怎么说?『袅袅呀,你阿父本来要打你十杖,你阿母心软了少打你三杖,你高兴不高兴』?!」

    他一面反手护背,一面指着妻子:「你你你…你好没良心。是你叫我去挨黔缯一杖试试什么痛法,如今还这样待我?!」当时一挨杖击,他疼的几乎半个身子都麻了。

    好容易摆脱程母和程始的热情,车队总算能启程了,可惜少商伤处依旧疼痛,只能老实的趴在车厢内,无缘见到穿过宏伟的城门时那仰视穹顶的壮观情景。

    她深觉丈夫自我感觉太良好,「袅袅主意正,脾气又执拗,有些事非要她自己想清楚了才成。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等到了任上寻些好吃好玩或新奇有趣的给她。旁的我来。」

    少商撑起身子,探脑袋出来,看大哥眼睛有些红,便道:「长兄你以后别熬夜读书啦。小心不到三十就秃头眼迷!」

    程止立刻像活跳虾一样惊叫起来,哀哀呼痛。

    大约因为策马疾驰的缘故,楼垚犹在呼哧,额头冒汗,紧张道:「程叔父,我今日…不是,我之前见过令侄少商君,深觉…深觉她…我今日特来见她,不知叔父可允一见否……」

    桑氏的白眼快飞出天际了:「你以为你在袅袅心中很了不得,你说她就听?兄长的话她且只听三四成呢!」

    桑氏略一思索,唇角便浮起笑意。

    程止垂下肩头,叹道:「袅袅可真硬气呀,打成那样愣是一声不吭。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子,必能混出番成就来!」

    程姎天不亮就领着庖妇们亲自下厨,给少商预备了满满几篮子点心好路上吃,程颂和程少宫则不住的往少商行李中搬东西,也不知塞了什么吃的玩的。

    另一辆辎车内,程止正跟妻子扯閒话:「今日元漪阿姊怎么没出来?她可从来不会做这样失礼的事。」

    程止披袄下车,只见一队衣着整洁的护卫,各个骑着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拥着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等在不远处。

    程咏摸摸束在幼妹头上的双鬟,叹了口气。

    歇过一日后,少商就要随程止和桑氏启程了。程府众人为他们送行的那日,天光阴沉,无风无雪,萧夫人连托词都没有的缺席了。

    程止回礼,说过几句客套话后切入正题:「楼公子此番为何而来?」

    桑氏连语气都没变:「明明白白的事,你问什么。」

    「楼大人的侄儿?」程止一脸茫然,「楼家与我们有什么关係,兄长刚结交上的么?我怎不知。」

    程咏在旁伫立半晌才走直车边,透过窗帘,他往少商手中塞了一块用油布包裹的新墨,低声道:「继续读书写字,别荒废了。」

    「你认识我家少商?」程止看看日头,觉得自己没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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