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4/4)

    「我年幼无知,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正是羞愧难当。」少商声音低弱,楚楚可怜,「不瞒楼公子,我如今不是受了病,而是受了家法刑杖,被驱逐出都城,勒令好好悔过呢。」

    看她这幅模样,楼垚何止心软了,连声音都软了:「你别怕,也别难过。依我看来,此事你何错之有,王姈活该受罪!却叫你遭了长辈的罚!刑杖打了几下?还疼不疼,我家有好药,我去拿来给你啊!」

    少商暗自吐槽,你拿个毛线啊拿,难道让程家车队等你回家去拿药?!但声音却装的有气无力:「那就谢过楼公子了,你慢慢去拿,咱们先别过罢。」

    这话的语病简直病入膏肓,可楼垚不但没听出来,还笑呵呵的要应声告退,总算想起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又上前一步道:「少商君,我,我……」

    少年满身旭日阳光,语气坚定道,「我要娶你!」他虽然订婚十几年,但这样表白却是生平都一次。

    少商本就不耐烦了,听了这话,好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冒起来,语气讥讽道:「娶我?楼公子的未婚妻子呢?」

    楼垚赶紧道:「她这个月就要嫁人啦!啊,不是嫁我!是嫁那个肖世子!」被悔了婚还这样欢天喜地,也是求生欲很强了。

    少商冷笑道:「楼公子的婚约被弃,就来戏弄我?你也欺人太甚了!怎么,如今你拿住了我的把柄,就有恃无恐了?我告诉你,姓楼的,你要说就去说好了,我不受你的要胁!」

    市井中的小年轻男女不读书创业,閒着无聊还能干什么。她当时虽然还小,但见过的山盟海誓简直可以论打算。

    温柔的阿强说『我爱你』,阿珍就跟他同居了,虽然n年后他甩了她另娶旁人;

    酷酷的阿狗说『你是我的女人』,阿花就为他打胎了,n次,后来弄的百病缠身,因为一直没结婚,少商也不知她还能不能做母亲;

    精通语言艺术的阿彪说『迟早要结婚的,你的和我的有什么分别』,阿春多年的打工积蓄就走向共和了。

    麻哒欺负她没见过世面是怎么的!少商怒不可遏:「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娶我?你娶的成吗?父母相告了吗,媒人寻了吗,聘礼在哪里,空口白牙来消遣我!程家虽不如你们楼家煊赫,但也不受这羞辱!……傅母,阿梅,你们快来!快找人来!将这登徒子赶走!」

    楼垚做梦也想不到女孩居然这个反应,他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我真的要娶你…真的…我已经……」

    少商不愿听他废话,用力扯下车帘。只听见外面一阵脚步杂乱,人声吵杂,夹杂着楼垚的辩解,然后一切渐渐远遁,显然是楼垚被赶走了。

    她伏在软垫上期期的哭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是个人都来欺负她!

    过了一会儿,桑氏笑吟吟的钻进车厢,手上还拿着刚绞好的热巾帕给少商擦脸,又亲自帮她涂抹膏脂。桑氏的手凉凉滑滑的,少商觉得十分舒服。

    少商不好意思道:「让叔母见笑了。」

    桑氏笑道:「放心,你叔父已经打发楼公子走了。不过……」她十分兴味,「你为何不相信他?」

    「为何要相信?」少商呆呆的,「难道不是遇事先不轻信才对吗。」这样才不会受伤害呀。

    桑氏一怔,笑道:「也对。」

    然后她从袖中抽出一支小巧玲珑的青竹横笛,递给少商,道:「旅途枯燥,我来教你吹笛吧。」

    少商迟疑道:「不是你前阵子从大父屋里顺走了份曲谱,发觉你吹箫叔父抚琴之外,还需一个笛声来相和么?」其实是程母为难桑氏,故意叫她去打扫已故程太公的旧居。

    桑氏板起脸:「顺什么顺,走什么走!同道中人互通心声能叫顺走吗?君舅在天之灵,知道我们奏他的曲谱不定多高兴呢!何况技多不压身,你多学一样有甚不好。」

    少商吃过这位叔母的排头,苦笑着赶紧接过横笛。

    这时外面忽响起一声悠长的鹰啸,破空而起,犹如利剑划破沉闷苍穹。桑氏忙掀开车帘,少商伸脖子看去,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翱翔着一隻矫健雄伟的苍鹰。

    少商眼中浮上欣喜:「这么大的老鹰,我可从没见过呢!」

    桑氏看看女孩,也望向那隻愈飞愈远的鹰:「是呀。以后你会看见更多的。」

    这时,外面再次响起驾夫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以及程家护卫们有力的发令声,车队缓缓启程了。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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