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4)

    这值得纪念的静谧气氛终结于成医士的一声大喊——「血还在流呢……!」

    两名侍卫制住了他的人但没制住他的嘴, 作为一名正直的医者,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伤者就在眼前噗吐噗吐流血, 而自己却呆呆看着。

    少商醒过神来,侧眼一看凌不疑肩背上还在冒血的伤处, 跨前一步不悦道:「断箭都□□了,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还不上来治伤?!医者父母心, 你怎么都不着急呢?」

    此言一出,成医士悲愤的恨不能仰天长啸!可不等他出声, 身旁两名侍卫齐齐朝左右各边挪开些, 这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错, 从女孩的角度, 的确看不到医者被反握在身后的左臂。

    梁邱飞想笑,被身旁的兄长用力扯了一下, 少年连忙把脸板起来。

    李五郎看不下去了, 扭头去盯着门外;李太公咂巴了几下嘴, 发觉适才心爱的鬍子都被摸掉了几根, 只好鬆开手坐倒在马扎上。

    成医士沉默的上前履行职责, 少商见状后退一步,想要回下首位置去坐, 转身才见原本位置的马扎不知何时被人端了上来, 就摆放在凌不疑上首正座的右侧略靠下些。

    那名刀疤侍卫笑的十分和气:「女公子您先坐。」

    少商怔了下, 然后木木的坐下。

    她回忆起在程家, 只要程母不在, 程老爹正坐九骓堂上首见客时,萧夫人的座位就摆在这样的位置上。所以,这是礼敬地主的意思吗?可这房子是李太公的呀,虽然是她布置的。那是因为程家地位在李家之上的缘故吗……

    懵懵懂懂间,她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定神看去,成医士正用整坛刚启封的烈酒反復洗濯凌不疑的伤处。

    李太公耸着鼻子,笑着品评道:「这可是上十年的好酒呀!」

    梁邱飞微露得意之色:「老丈好眼力,这是陈王宫库房里搜出来的陈年佳酿,也不知藏了多久。开年时陛下赐下的,本来打算庆功宴时饮用的。」

    少商也吸了口气,心道这酒果然烈而不衝,醇香芬芳。她很想说,我可以给你提纯出高浓度酒精来,别浪费这么好的酒了,不如给我家程老爹吧。

    这话当然不能说。人家救了你的命,连利息都没还呢,还要贪图人家的酒?!

    凌不疑微侧头看了眼女孩,再看看捏在自己手中的那束锦帕——适才拔出断箭,女孩随即递回锦帕,然后把颈绳绕回自己手中。她虽年幼,但心性清朗,没有一点牵丝绊藤的意思。

    这时,成医士开始割除腐肉了。

    兹兹沙沙的割肉声,一缕缕小片的黑红色肿烂腐坏被割下放在盘中,少商头皮都麻了。可那袒肩的男子静静的将双手置于膝上,神色淡然,除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抿着的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侧面看他雪白皮肤上的殷红嘴角,少商莫名想着,这个级别的权柄,他也太年轻了……

    割去腐肉,清洗伤处,敷药,成医士头也不回的背着药囊出去了,哪怕隻观其背影,李五郎都觉得这位医者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凌不疑由梁邱飞服侍着一件件穿回衣袍,又饮了半碗酒才缓回一口气,抬手叫人进来。

    两名士卒抬着一根长长的丝缎卷轴进来,然后缓缓在众人眼前展开,原来是一幅标有山川河流与村落的图册,少商看的一头雾水,李太公却知道这是兖州地图。

    凌不疑神色凝重,道:「兖州我路过几回,但东郡却从未来过。眼下有数支残兵在此地四散作乱,这几日我击杀了两批,可还有一支追到清县以南的筱庄便不见了。烦请太公指点,如今东面有羽林虎贲挡着,他们多半会往哪个方向遁逃?」

    李太公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难道真如程娘子所猜,是圣上出了事?」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坐于上首右侧的少女,少商异常尴尬,肚里大骂李老头嘴巴太快!

    凌不疑神色兴味:「你猜了什么?」

    少商连连摆手,紧张道:「不不,不……我瞎猜的,做不得数的,做不得数!」

    快嘴李老头赶忙帮她补上:「程小娘子说,有人图谋不轨,先拖延御驾行程,再骤然发难,是以往西这边都无人知晓。」

    少商呵呵干笑数声。

    凌不疑笑着看了她一会儿,才道:「猜对了一半。的确有人心怀不轨,但陛下早有察觉,不过念着往日情分盼着他能自行悔改。谁知贼子歹毒,一看起事不成,便驱散近日刚从青州收拢来的降匪残兵,还散布『皇帝要斩尽杀绝』的谣言,随即祸首趁乱逃出。」

    李太公想到好容易休养生息数年的乡里又要遭殃,不由得大声惋惜:「陛下也太仁厚了,念什么情分,乱臣贼子就该立即处置了!」

    少商想起昏迷的桑氏和伤亡的程府众人,也到:「对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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