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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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止没好气的白了侄女一眼，不但没训话成功，还反被套出许多老事。这么厉害，难怪元漪阿姊都没压服了她！眼见时辰不早了，他只能悻悻然的出门去了。

    桑氏静静听完这些，嘴角挑起一抹讥嘲之意：「他倒是个大孝子，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他讲来讲去，却漏下了最要紧的一个人。」

    程止用力捶了下门柱，接着道，「众人皆觉皇甫仪误了寿宴不过小事，都劝你叔母算了。谁知你叔母抵死不从，顶着众人责駡，她还是退了亲。唉，我那时心口疼极了。我知道，她不是贪慕皇甫仪的盛名才貌，更不是为了什么名利富贵，她想求的，只是一份真心真意……可惜，我当时既未举业，也非出身世家豪族，哪里好意思张嘴。」

    桑氏哼了一声，道：「荼夫人甚是貌美，自有不俗的心气。可惜了，连嫁三回都未能如愿。皇甫伯父有才学能耐，可惜早早过世。第二位夫婿庸碌无为，荼夫人愤而绝婚。待她对第三位夫婿的前程也死心时，才知道自己与前夫之子已声名鹊起。彼时皇甫仪才十四岁，于是她赶忙回来摆太夫人的架子了！」

    「呸！可惜我不在，不然我一个一个撕了她们的嘴！」少商啐道。

    「这荼夫人怎么了，不是说后来皇甫家的孤寡老幼都由您照看么，吃您的用您的，还敢在您跟前拿捏什么呀？」

    少商叹口气，只好妥协。

    「不过到此为止，我也只是怜惜好感而已。后来戾帝势败，皇甫家的人不用东躲西藏了，皇甫仪虽还没回来，但谁不知他以后定然前程似锦。可这时，你叔母忽然要退亲。」

    「什么风言风语？叔母这样大仁大义，还有人说她坏话？」

    楼垚道：……你还是用托词吧，显得圆融些。

    少商道：「那好。烦劳你先回避，我和叔母有话要说。」

    桑氏笑道：「她倒没吃我的用我的。因为皇甫伯父早年亡故后，她就改嫁了，其时皇甫仪还不足五岁。不过嘛…她两回改嫁都不如意…」

    少商啧了一声。得了，白莲小三恶毒婆母都齐了，幸亏叔母逃的利索，不然现在哪能和叔父一天到晚的发狗粮，全然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你再这么挑剔，我可什么都不说了啊！」程止作势就要走。

    少商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拍案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孤女，皇甫夫子定是漏下了她的许多事？！」

    少商安静下来，若有所思。

    「改嫁两回？！」少商莫名生出一股艳羡，「荼夫人蛮有本事的嘛。」

    程止闷声道：「怎么没有。城中那些淑女自己不敢等皇甫仪，却要非议你叔母，说她一个相貌平凡的女子难得能嫁皇甫仪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要苦苦巴着了。」

    桑氏一直忍笑看着，待少商支走楼垚摒退侍婢，才道：「好啦，说吧。皇甫仪跟你说什么了？」她还不知道前任未婚夫的德性？！

    桑氏继续道：「皇甫仪漏下的，是其母荼夫人。」

    程止继续道：「后来我看她一个弱女子，硬是扛住长辈的责罚和风言风语，这里张罗那里周济，有时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我心中好生敬佩。」

    桑氏见侄女几有炸毛之势，笑道：「你别急，信叔母一句，戚氏嫁了过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这些年，她过的怕是比囚室中的犯人强不了多少。」

    少商一待：「啊，她还是，还是嫁了…」若说叔父程止是个大猪蹄子，这皇甫仪就是猪脚毛！昨夜说的那么真诚可怜，口口声声『那孤女不及未婚妻万一』，结果转头就娶了她？！

    「你耳朵生反了么，我说的是『大孝子』！」桑氏戳着侄女的额头笑駡，又不屑道，「戚氏其人，不值一提。作出一副孤苦无依之状，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后来倒是得偿心愿了，登门入室成了皇甫夫人，难道就很快活了么？」

    楼垚瞪眼笑道：「不用你支开我，我自己会走。何必说这么假的托词？」他多聪明，立刻就知道未婚妻也要和桑氏说悄悄话。

    「原来如此。」少商点点头。

    少商忙将皇甫仪昨夜所说的简要叙述一遍，然后道：「……叔母，他说的都是真的吧，没有诓骗我，是不是？」

    少商拉起等在外面的楼垚，赶紧往后面走去。安坐于后宅的桑氏看见一夜未归的侄女和未来侄婿居然什么都没问，先压着他二人在自己屋里用一碗热腾腾的汤饼。少商堪堪咽下最后一口，就赶紧鼓励楼垚去演武场练练刀枪剑戟什么的，下次见到男神好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