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程家兄妹数人尽皆愕然。这下程母忧心全消，大声笑道：「这什么雍王吹的如何厉害，看来不过如此，阿止那儿的那个姓樊的郡太守好歹撑了十余日呢。」

    看女儿一脸茫然，萧夫人叹道：「雍王姓肖，他的世子就是娶了何昭君之人。」

    四人一齐大笑。萧夫人看着相对傻笑的粗线条父子女四人，连连苦笑，抬头看见长子程咏眼中和自己同样的担忧。

    「要嘛何将军和他那亲家沆瀣一气，何家也成了逆贼，那就更碍不着什么事了！」程少宫补上。

    「啊。」少商原本正听的连连点头，谁知话题忽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少商大声讚扬道：「次兄高见！……不过阿父就别去了，也让旁人立点功劳罢。」

    ——和生长于安逸太平年代的许多年轻人一样，少商并不是一个很有政治敏感性的妹纸。尤其是像她这样纯科研技术类专业，领导人换不换届傅立叶还是傅立叶，阿妹打不打『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邪恶国家』基尔霍夫定律也不会变。

    程始不在乎道：「我儿说的对，是你们阿母过虑了。」

    「有。还有独女何昭君与一位年仅四岁的幼子。」程咏忧虑的目光转向幼妹，「陛下已封何氏为安成君，享汤沐若干，幼子袭爵。」

    少商在脑袋里转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就是……那位什么肖世子？」

    萧夫人点点头，程颂不甚清楚这种婚嫁之事，赶紧问：「可是阿母啊，那何将军不是奉旨镇守冯翊么？这，这…儿女亲家…」

    众人皆知程颂的意思，程母再度忧心起冯翊守不守得住，只有程少宫问：「可这与袅袅有何干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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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这与我有甚关係？」少商依旧不解，「这事不就两个路子。要嘛何将军忠勇为国，奋力灭杀谋逆的雍王父子，回来领赏褒奖……」

    「一边去！」程始瞪了儿子一眼，接着道，「阿母您别担心了，真没事！今早陛下已派数路人马西向冯翊郡而去了。哦，凌不疑也在其中。」说这话时，他还小心的瞥了女儿一眼，却见女儿并无异色。

    萧夫人看丈夫始终宽慰不到点子上，只好补充道：「君姑听我一言。当初雍王父子看情势不对，自行降了陛下。唯有一处，说什么『故土难离，祖先坟茔所在』，便不肯和来降的其余人一样住到都城来。陛下为免去一场刀兵之祸就答应了。可您想呀，咱们陛下何等睿智，哪会一点都不防备呢。君姑您放心，陛下这几年慢慢收了雍王的兵权和赋税权，又在冯翊郡四面设下数道箍子，如今已是由不得雍王一族想降就降想反就反了！」

    原来，为着儘快灭杀逆贼，何将军膝下几个成年的儿子尽皆战死，他自己也伤重不治，于回都城途中过世了。这下子，即便迟钝如程母也觉得不大好了：「阿咏啊，那何家现在还有人么？」

    「阿父你也会看面相？」程少宫来了兴致，「那您跟儿子说说他们面向如何。」

    又过了两日，程咏再度带来详细消息。

    程始嗤笑一声，道：「就是太了不得了，后来也起了事，称了帝，这不，舍不得以前的尊贵嘛！照我说呀，富贵天注定，雍王父子就没那个面相！」

    隔隔壁郡的一对父子造反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少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不对，还有第三条路。」程颂笑道，「就是何将军受了亲家的蛊惑麻痹，没能及时防备，若如此，他回来也要被问罪的！说不得，阿父立功的机缘又来了！」

    程母听完这番入情入理的话，才终于鬆下一口气。

    时政新闻对她而言只有两个用处：思政考试时回答热点局势问题灵不灵光，上头批实验室项目资金时壕不壕（直接决定教授的心情）。

    「……不过，」萧夫人忧虑的看了眼少商，询问丈夫，「此事会不会与袅袅有碍？」

    事实证明，料事如神这种事并不是寻常人能做的，因为这晚席间程家众人的料想一样都没成真。短短三日后，前方便传来消息，言道雍王之乱已然平定。

    「我儿，这雍王真打不过来么？我听说雍王一族在前朝时就是了不得的人家呢！」程母犹自忧心，不过还带颤巍巍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