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4)
少商胸膛起伏,张嘴时觉得口舌生涩,「……反过来说,皇后娘娘的宣家,既未立下多少功勋,也无多少子弟为陛下而死?」
少商恨恨瞪了他一眼:「才不会!要那么厉害的皇后娘家干什么,跟陛下分庭抗礼么?陛下既然立了皇后,就自有他的主张,我才不怕!再说了,不是,不是还有凌大人您吗……」
「我懂了。」少商点点头,「陛下本想让老王妃慢慢退隐就算了,反正她也插手补上要紧的事,到底是亲叔母,非必要陛下也不愿再行追究,谁知老王妃非要自寻死路路。唉,皇后就看不清这一点,是以才对那老媪处处忍让,她就该像越妃娘娘一样……」
「你要往好处想。」凌不疑笑道,「你当初不是对楼垚发下豪言壮语,说什么『满眼荒芜才能大展拳脚,若是满眼繁华去干甚』,怎么,如今看皇后这边势弱,你就气馁了?」
「皇后不可说之事,越妃可以说。因为越家子弟死的比老王妃的儿子多,立下的功勋比老王爷大,越妃自己就几次历险,奋死追随陛下。在越妃娘娘面前,老王妃如何有底气谈论昔年往事?」
「傻孩子。」凌不疑揉揉女孩的头,满脸爱怜,「你看来老王妃只是声量高些,可在有心人看来,却是无数财帛,无边权势啊。」
「什么大势。」少商满脸迷茫,「不就是在宫里呼呼喝喝嘛,我始终不明白老王妃干嘛这么跋扈……」
少商揣摩了一遍,才道:「所以,宣侯也不是一位有才干之人。」
「那那那越妃娘娘为何敢,敢敢……?」少商结巴了。
她本想拉凌不疑回长秋宫与帝后一道用午膳,凌不疑却说要去寻羽林卫的几位领军说皇后千秋设宴的护卫之事,回头再来找她。两人只好分别。
少商扁扁嘴,冷嘲热讽:「难怪上回越妃说老王妃对淳于夫人情意动天,这可真是了……」
「呵呵,那倒也不见得。」凌不疑露出奇特的笑意,「就是个小小县丞,十几年下来,县内势力也是盘根错节,何况老王妃这等身份之人,身边总有一二拥趸。当年她和老王爷闹翻时,不少人出来做和事佬,老王爷不能甩脱她,只能自请城外修行。倘若她连淳于氏这样的救命恩人都护不住,那就无人不知其大势已去矣。」
「这这……恐怕有些凉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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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谏言皇后莫要插手老王妃之事的。」凌不疑忽道。
凌不疑背阳而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宣家人丁单薄,过几日是娘娘的千秋,到时你就能看见娘娘胞弟宣侯了,他每回进宫都要带好些珠翠宝器,估计会给你留一大份。」
「去掉最后一句,这话就很有气势了。」凌不疑笑笑。
少商想想,不由得笑了出来。她也觉得适才实是色厉内荏。
「而如今……」少商忽道,「天下之地陛下已占四之其三,名声势力都非往日可比,再无当初那些顾忌了。」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你们还好,那些降将们,大多与陛下的将领们有血仇,不少人还富有部曲财帛,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相信陛下为人忠厚愿意宽宥他们才肯放下兵械,倘有人挑拨一二,事情就不好说了。」
凌不疑迟疑片刻,才道:「也是老王妃欺侮皇后太过了。」
「因为这样一来,老王妃这些年不论做了何事,就都与他毫无关係了。因为,他是一力主张休妻的,他是为了顾全大局才忍下来的。」她眼前浮现起老王爷那张乐呵呵热乎乎毫无城府的面孔。
「那倒也不致如此不堪,不过嘛……」凌不疑双手负背,眼望不远处的长秋宫那高高挑起的飞檐,身上一袭月华色的直裾长袍迎着秋风吹拂,英姿飒然,「有些人,就算自己没有贪念,可儿女后嗣部曲心腹,如何忍心不加照拂。」
凌不疑看她这幅傻样,微微一笑:「我让皇后遇上老王妃后暂且忍让,陛下耳清目明,亏是不会白吃的。」
少商看了凌不疑好一会儿,才道:「……汝阳王去城外修行,不是为了避开泼辣蛮横的老妻,而是为了撇清。」难怪嘛,一个并不懦弱的大老爷们怎么会因为害怕妻子就离家呢。
凌不疑笑过,又道:「好,你设身处地,如万太守和令尊这般,在乱世中找寻可托身之主却屡次不如意,听闻陛下令叔父休弃抚养自己长大的叔母,在不知其中缘故的情形下,会做何之想。」
少商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