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5/5)

    相差两丈的距离,少商被按压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不疑被重重落下的刑杖击打在背上,可他一声都不喊,只是倔强的咬着淡红的嘴唇,高昂的额头落下一滴滴的汗水,面庞苍白的犹如白纸。

    那两名行刑手满脸横肉,手中粗壮的刑杖犹如两条暴虐的毒蛇,肆虐在他皎洁美丽的修长身体伤,少商感同身受,哭泣间仿佛回到年初自己挨打的时候,皮肉烧灼似裂开,疼痛的好像骨肉寸寸分离了一般。

    她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愤怒。她觉得这男人是她的,头颅躯体四肢都是她的,她自己都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凭什么来受这番罪?!

    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你们别打他了,打我好了,别打了别打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不和你吵架了,我和你吵架,你就去挨打,你脑颅有病啊,这得治!呜呜呜,你们别打了,怎么还没打完,三殿下你好狠哪,陛下说责打凌大人,又没说轻重多寡,你却使了劲的下重手,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你好狠的心肠啊……」

    三皇子抚着左肩,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戏文里的歹人,闷了一肚子火的没处发,贴心的手下这时赶紧将五皇子押来,算是给三皇子找个出气口。

    一杖还没落下,五皇子已经哭爹喊娘,涕泪纵横了。

    一时间偏殿热闹非常,杖责的呼呵声,落杖的皮肉声,再加女孩的哭声,五皇子大呼小叫——向来严肃的三皇子,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

    此时,偏殿对面高处的阁楼上,皇帝手捧一尊鎏金酒卮,站在窗臺旁笑眯眯的朝下张望,刚刚赶到的皇后坐在一旁。因为好奇,跟着三皇子而来的越妃则坐在皇后对面。

    皇后无奈道:「陛下,我们为人尊长的,怎好做此等…行径。」

    皇帝朝后面摆摆手:「深谙别吵,朕听不清了……好好,少商这回哭真的了,嗯,哭的都嘶哑了。回头神谙给她送些润喉的汤药。已经没多少长处了,可别真伤了嗓子。」

    越妃听见五皇子哎哟连天的叫喊,若有所思:「在军中时,臣妾就听说这杖责之刑很有说法。有看似皮肉无碍,实则内里筋骨断裂,肢体俱废;有皮肉纹丝不伤,然而痛彻心扉;还有看似血肉横飞,实则并无大碍的……这回陛下用的是哪样啊。」

    皇帝转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阿姮。适才听了褚老儿的传报,朕就动了这心思,可以一石二鸟。老三原本提议打两下意思意思就成了,朕觉得还是要见血,要有沉重的伤瘀。一来堵住御史台的嘴,二来嘛…呵呵,呵呵…」

    皇后抚额叹息,「孩儿们吵架,我们理应好好劝慰,哪有这样火上浇油的。」

    皇帝严肃道:「深谙可不能说出去了。」

    越妃嗤笑:「子晟又不是傻的,就算现下没明白,等行刑完,他也能察觉伤势有异。」

    「子晟嘛,是瞒不过的。」皇帝道,「瞒住另一个就够啦。深谙,你可记住了,不许告诉少商!」皇后虽然心软,但十分守信,说了不告诉程少商寿宴后可以回家,皇后就真的忍到寿宴后才说。

    皇后负气的背过身去。

    皇帝又挨到窗臺边,不知看到了什么,正色道:「岑安知,叫按住少商的人鬆一鬆手,让少商扑的离子晟再近些,距离两三尺即可。要看的着但碰不到。要能看见子晟被打的血肉斑驳,冷汗涔涔,而她偏偏束手无策,无能为力。这样心里才会加倍难过……」

    岑安知苦笑着领命而去。

    「陛下!」皇后忍无可忍,面上起了愠色。

    皇后这才回头,十分欣慰的长叹道:「深谙莫恼,将来他们儿女成群,花好月圆之时,会感激我等长辈的。」

    说完,又回过头去,直看的津津有味。

    皇后哑口无言,憋了一肚子气,忽对越妃道:「妹妹。」

    越妃莫名一个哆嗦:「……娘娘请说。」

    「听闻妹妹与陛下青梅竹马,敢问妹妹当初究竟看上陛下什么了?」

    越妃看了眼窗臺边上伸长了脖子看戏的皇帝,憋半天才憋出一句:「当年,陛下号称丰县第一美。」

    她现在宁愿承认自己当初年少无知,是为美色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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