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5)

    袁慎衝着少商微微一笑：「今日家母来了。」

    凌不疑原本正低着头忍笑，一抬头仿佛山花烂漫，山河明丽。他拉过嘟着嘴的女孩，一齐向太子告退。走在宫道上，他问女孩：「我们先去哪儿查看？」

    孙胜脸色惨白，高声讨饶：「殿下，不是我，真不是我…定是有人暗中混入别院的！太子妃，您帮我求求殿下啊…」

    少商一愣：「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内宅吧。

    「甚好，我亦是如此想的。」

    曲泠君的庭院原本栽种了各种云株雾草，如今全被拔了个干净，腾出石板铺就的宽广平地，一群或执棍棒或拎绳索的健壮家丁肃穆而立，中间有七八个人被按在地上，正劈里啪啦打着板子。少商注意到他们都没被塞嘴，似乎故意让他们发出惨叫好让什么人听见。

    ……

    「倘若有人蓄意陷害太子，自然要提前筹画。马车和宫道都是意外，不能预测。东宫嘛，上回那印玺之事后，想来也不那么好下手了……那肯定是别院啊！」少商歪着头。

    梁邱起早领了侍卫等在外面，十分熟练的将之擒住捆牢，顺便塞了团破布在孙胜嘴里。

    若说昨日的梁府上下是一种八卦与茫然兼具的热切，今日的梁府就阴晦了许多，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萧索气息。进府后兵分两路，凌不疑翩翩然的去找梁州牧，少商照旧先去见曲泠君，谁知却先看了一场好戏。

    上首正中高坐着一位素衣夫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容貌甚美，就是神情落寞，带着一股衰苦之气，仿佛对这世上什么事都不甚在乎。头上绾着一支剔透的白玉簪，耳畔两粒白玉坠子，左腕一枚回字纹白玉镯，腰间却系了一挂突兀的朱红色琉璃连珠佩——这人想必就是袁母梁氏。她听闻奴婢传报少商的名字时，多看了女孩几眼。

    梁府今日的气氛与昨日又有所不同。

    太子一怔，失笑道：「好好，孤信你……」

    「那也许是回程途中丢的，骑马时本就容易颠落配饰啊！」太子妃犹自挣扎。

    「究竟是怎么回事，问问便知了。」凌不疑不再废话，提着孙胜一把丢出廊外。

    此时室内的情形十分有趣，恰如一幕活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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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慎站在廊下，宝蓝色的织锦绒氅凌风飘然，其人长身玉立，风度閒雅。

    少商缓缓的点点头，微露笑容：「好吧，虽然我知道你在哄我，但你说的很对，为人做事的确应该这样。」

    少商想想也对，就衝袁慎一颔首，迅速脱履上阶钻进内室。

    「不生气了？那我们先去哪儿？」

    「没有先后，我只想去梁府。万变不离其宗，关节就在那儿！」

    少商发现凌不疑看向太子的眼神中，有一种善意的轻嘲，似是在无奈太子怎么这么容易心软，不过是几下磕头几滴眼泪而已。

    少商瘪瘪嘴，嘟囔道：「问我做什么，你才是殿下信重之人，我不过是个添头。」

    少商顿觉重任在肩，郑重承诺道：「殿下放心，妾定当竭尽全力，还您一个清白！」

    太子似有不忍，但依旧硬声道：「若真不关孙胜的事，他必能完好回来。子晟也不会故意与他过不去的。」

    被凌不疑派来跟随在少商身后的梁邱飞冷着脸，拱手道：「卑职见过袁公子。」然后不等少商和袁慎寒暄两句，他又催促道，「女君，时候不等人，您赶紧进去问曲夫人吧。」

    太子不忍直言，背过身去双肩轻抖。

    太子妃在殿内看着这一幕，害怕的浑身打颤，跪到太子跟前连连磕头，直磕的额头血红，泣道：「妾拜求殿下明鉴。妾愚昧无知，浅薄嫉妒，但对太子之心惟天可表。妾的堂兄又何来异心去陷害您？！其中必有隐情，恳请太子明查！」

    少商察觉太子神情有异，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凌不疑，恍然道：「殿下，您刚才那话是衝着凌大人说的啊！」她自作多情了，真丢人。

    凌不疑目中盈满笑意，脸上却装的严正：「不论别人信不信你，有没有人看见，你都应认真去做每一件事，方是人间正道。」

    太子轻轻推开太子妃，转头道：「因孤的疏忽，种下大祸，还请烦劳了。」

    凌不疑看了一眼心虚的孙胜，冷笑道：「见过曲泠君之后，太子心绪不稳，在别院待坐了许久，随后弃马坐车回的东宫。别院，马车，宫道，东宫，玉蝉只可能丢在这四处……太子妃，您说这玉蝉会丢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