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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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声点！」中越后低声道，「非要把全府的人都叫出来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一口气！」

    大越侯指着弟弟低骂：「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暗中做出这等事来！」

    「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子殿下是个厚道诚实的君子……」

    「兄弟七人，死的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至于其余族人，死伤不计其数！长兄回饶县族中去看看，多少孤儿寡妇，这为的都是谁！好好的饶县越氏，原本富足安乐，吃饱了撑的要跟着他们文氏一族造反！」

    小越侯脸都不捂一下，反笑道：「兄长不必担心，我没留下一点痕迹。」

    ……

    「有话直说，不用说一半藏一半。」皇帝道。

    凌不疑看了看皇帝，躬身告退。

    「是皇帝那位好兄长自诩英雄豪杰，高祖后裔，非要一争天下，结果还没成事呢，倒连累的家人手足被官府通缉捉拿，是我们越家保住了他们文家那些逃不走的妇孺！」

    「血流出去了就不能再淌回身上，仇结下了焉能轻易和解！」小越侯面色阴鸷，咬牙切齿，「景阩诸臣与干安王一脉有血仇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皇帝坐的一动不动，过了良久，仿佛殿外飘落的树叶都凝固在了半空中，他才道：「你去看看皇后和太子吧。」

    「陛下，从前日事发起，梁府莫名死了三名家丁，一个是溺水，一个醉酒摔死，还有一个是误食了毒菇，紫桂别院也不见了四五个奴婢。孙胜如今是在臣手里，但倘若放他出去，臣敢打赌，他也活不了几日。不过儘管如此，陛下若真要追根究底，不是不能查出暗中之人。不过，陛下，您真要查下去么？」

    凌不疑道：「陛下的初衷只是为了替太子殿下洗清污名，今日也算是歪打正着，弄的尽人皆知，比当真从梁遐口中审出什么来更妙。」

    小越侯笑道：「难道长兄真以为这事是我一人所为？主意的确是我出的，可牵涉其中的人家多了。别的不说，孙胜难道是片刻之间可以买通的？他到底是孙家人，为了拿住他杀人谋财的把柄，有人暗中等了五六年，就为了能有用到的一天。」

    「皇帝就是这种人！他从小就能是能忍，一辈子都盼着人人和乐，亲如一家，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这世上之事并不能全如皇帝的意思啊！」

    小越侯冷笑一声：「霍翀兄长我是钦佩的，的的确确至诚英雄，无双无对。可就是霍翀兄长之死，我才看清了皇帝，看清了这世事。」

    小越侯不理次兄，直直看着大越侯：「三十年了，我们越家为皇帝舍生忘死，出人出钱，把阖族老小的性命都交到他手上，难道当初是我们走投无路吗！」

    啪！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小越侯脸上，他保养得宜的面颊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掌印。

    「霍家满门忠烈又如何？可叹子嗣断绝，如今只剩下个姓凌的外甥！陛下要真是个烈性的，早将凌益一族贬出都城给霍君华出气了。可他看凌家姻亲众多，又老实谨慎，缩着脑袋过日子，没出过半点错，他就心软了。容的凌家三兄弟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广结豪权姻亲……真等到皇帝百年之后，还不知凌不疑会不会重归凌氏门下呢！」

    「那是障眼法。」小越侯道，「真要将涉事之人全杀了，可不止那几个。我特意杀几个留几个，就是为了自保。」

    「没留下痕迹，你还杀这么多人！」大越侯道。

    皇帝瞪着养子。

    「长兄，你轻一些。」中越侯走到窗外不安的看了看。

    大越侯冷冷的看着幼弟。

    「曲泠君虽是梁家妇，但她是自出嫁后十年不曾踏足都城，这回来都城至今不过十日。她不清楚梁府细密，不谙熟都城人事，仓促间如何能筹谋出如此周全的计策。梁遐年幼时倒是在都城住了好些年，可臣观其为人，不似有这等心计之人。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统筹了这一切——是谁透露曲氏受梁尚殴打的消息给太子，是谁提前得知太子与曲氏要在紫桂别院见面，又是谁买通了孙胜……」

    虽然养父说的是实情，但凌不疑肯定不会乖乖承认，转言道：「陛下，其实如今的情形不是比审问梁遐更为妥当么？」

    「还有霍家。」中越侯插嘴道，「若非霍翀拼死庇护，陛下早就……」

    小越后大喊一声，怒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