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3)

    「还有那位马荣将军。我与他见过数面,略知其为人。自从他接管了铜牛县后秋毫无犯,实在不合他以往嗜杀贪暴的名声,如今看来,似乎就是在等着朝廷去招安。」

    楼奔脸色青白交加,过了片刻,他勉强一笑,问道:「这些都是子晟的臆断之言,可有何凭证。」

    凌不疑道:「无有凭证,的确尽是在下的臆测。」

    「你便要拿这些臆测来给我定罪?」

    「谈不上定罪,只是想来听听子唯的看法。」

    楼奔冷笑出声:「我的看法就是子晟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崔侯大营里领功等赏吧。」

    凌不疑微微皱眉,扭头道:「你别走来走去了,怎么今日一句话都没有。」这话是对着窗前走来走去的女孩说的。

    少商停下脚步,面无表情:「要我说,那好——」她微微侧身,面向楼奔。

    「楼二公子,你是不是诳骗颜县令携铜出城,然后屠戮了颜氏满门,然后嫁祸颜县令叛敌卖国,然后串通那什么马将军里应外合。最终,马将军得以从彭逆阵营脱身弃暗投明,而你得了一大功劳步步高升……你认是不认!虽然我等幷无任何直接证据,不过你最好还是认罪了吧!」

    ——这就是少商今日不愿意掺和的理由,没有证据先伤和气,终归是相駡无好言。而且说句实话,她没有凌不疑那么笃定,虽然也有同样的怀疑,但万一呢,万一有个万一呢,岂非冤枉了楼奔?!

    听完少商的话,楼奔仰头纵声大笑,凌不疑面色发沉。

    楼奔笑够了,才道:「好吧,既然子晟猜了这么一大段,不如叫我也来臆测一番。」他起身走了几步,笼袖直立,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

    「当时铜牛县已是汪洋中的一叶小舟,眼看难以保全,颜忠不忍心老母幼儿一同受难,于是与马荣暗中连同,意欲以两千斤精铜换取老母幼儿一条生路,然后自己回去守城,算是以身报国了。谁知马荣心黑手狠,直接杀光了颜氏满门,赚开了县城大门,幷以此为晋升通途,换得将来飞黄腾达……这样是不是也能说通?」

    「马荣已经死了,他原就是个嗜杀偏狭之人,死了也不可惜。这番说辞既能周全颜县令忠义之名,又不至于牵连太大,子晟以为如何?」

    少商知道,这是楼奔在给凌不疑下臺的阶梯。

    不过凌不疑却一言不发。

    楼奔目中浮现狠厉之意,恨声道:「凌不疑,你虽是陛下爱将,但我也非籍籍无名之辈,楼家更不是任你揉搓的!倘若只凭这些臆测就要我认罪,那是万万不能!」说完这话,他长袖拂动,用力推开雅间门扉,大步踏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少商和凌不疑,她扭着扭着的坐到他身旁:「我说什么来着?不要衝动,凡事要谋定而后动……」

    「你几时说过要谋定而后动!」凌不疑翻脸,「你不是一直都心心念念要揪出幕后真凶的么!不过一等知道与楼家有关,你就立刻缩回龟壳中去了!」

    看未婚夫目露凶光,修长攥紧的手指强劲有力,可以须臾间捏死自己。少商干笑道:「我这是目光长远。你收拾楼奔不要紧,可楼太仆怎么办啊?世人俗规,有好事未必全家受用,可若有祸事,那家里是一个也逃不掉的。」

    「太子殿下年幼时是楼太仆给开的蒙,又与太仆素来亲厚,若是楼家真的出了事,那太子殿下该怎么办?我这不是在忧心这些嘛!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少商一脸忧国忧民。

    「什么从长计议,你是想先将楼垚从这团泥沼中摘出来吧。」凌不疑毫不客气道,「照你这么说,哪家与太子亲厚,他们家中子弟作奸犯科也不能追究了?!嗯,程四娘子,看不出你倒有佞臣的本事!失敬失敬!」

    少商被讽刺的脸上下不来,怒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颜忠全家都死了,李逢马荣也死了,人证是没有了,物证也没找到,难道你真要来个『仗势欺人』?——因为我比你官秩高,比你受陛下信重,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粗着喉咙学凌不疑说话。

    「用不着仗势欺人!」凌不疑直起身子,傲然一笑,「我想拿住的把柄,还从没失过手!」他目光触及案几上楼奔用过的酒樽,愤而一脚踹翻案几。

    「颜氏满门妇孺在他眼中不过猪狗尔,为着他的仕途晋升,杀人放火草菅人命亦无妨!这样的人怎能入朝为官!不曾想两年前我还向太子殿下举荐过楼奔,幸亏太子没有听我的。这个恃才行凶,行事肆无忌惮的畜生,我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