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5)

    「殿下累了，该歇息了，你随我去另一辆车！」凌不疑伸手就要来抓女孩。

    「不必说了。」何昭君干脆道，「我已经向几位曾经远任过的叔伯打听好了，医药星卜吃喝睡住侍卫辎重，该备的都备下了，一时采买不到的叔伯们也都先送来了。君舅虽要不日流放，但他多年外任，一应人手书册都齐全，过阵子君舅就会让他用了多年的老幕僚都给阿垚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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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太子摆着双手，苦笑道，「其实子晟也不赞成孤再用楼太仆了，你不用这么着急上火，有子晟呢，一顿饭的功夫，子晟能想出十八个计策叫孤永远也用不成楼经，你且稍安勿躁。」

    看太子被自己吼的不响了，少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殿下不要担心没了楼经，朝中无人支援您，只要殿下自己立身正直，心意笃定，储君之尊本就能自成一面旗帜，引来天下贤才！到那时，何愁无人可用……」

    少商欣然允诺。

    临到分别时，太子见何昭君矫健的飞身上马，如同一隻轻快的燕子，不由得眼眶发热，他犹记得这是身经百战的何将军独特的上马姿势。

    何昭君看向远方覆盖着白雪的官道，再不復当年娇蛮任性的小女孩模样。只听她沉稳道：「我生于富贵安耽，少时无论闯了什么货都有阿父兄长为我兜着，本以为此生无忧，谁知父兄却尽皆战死；后来又嫁到了楼家这样殷实稳健的大家族，谁知一朝事败，弄到这般田地。我算是看明白了，靠天靠地不如靠己，没准……」她笑的满心舒畅，「这样我还更痛快呢！」

    「难道没他姓楼的，殿下这辈子就不识字了不成！」少商一身泼辣，对着太子这样的老好人，人类不知不觉就会放肆起来。

    「楼经的事不用再说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少商一怔，喜道：「真的吗，凌大人你这么诡计多…啊不，足智多谋啊…」

    少商莫名感动。有时候，爱与信任蕴含着难以想像的力量，给予孩子面对一生的勇气。

    「太子殿下，妾有一言禀奏。」少商忽然一脸正经。

    少商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楼垚说句话，心情也不怎么样，喃喃道：「想想也有趣，楼家曾经最籍籍无名的幼子，何家曾经最刁蛮任性的么女，如今却要挑大梁了，真是人生如戏啊。」

    「谁说不是。」太子感慨道。

    太子想起他年幼时老成持重的样子，十几年来何曾有过这样鲜活的人气，背过身去憋笑。

    少商着急道：「我跟殿下的话还没说完呢！」

    太子忍笑：「孤听着。」

    「楼经此人，实是一个假仁假义的僞君子。」少商正色，「不论现在，还是殿下将来得登大宝，殿下都不应再用这人了！」

    太子面露尴尬。

    「殿下最近殴打太子妃了吗？」

    太子一个哆嗦：「好好说话，不要这幅样子。」

    少商忿然道：「殿下，妾幷非刻薄偏狭之人……」

    回程途中，太子心绪低落，便邀请凌不疑和少商共乘。

    太子为难的嘆了口气：「他的确有不妥之处，但他到底为孤开蒙……」

    凌不疑原本一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闻言看了太子一眼。

    何昭君昂然坐于马上，目光自信而坚强，对少商道：「来日相逢，我请你饮酒吃肉！」

    少商见凌不疑凑过身来，赶紧缩缩的躲到太子身后：「你想做什么，殿下在呢，你可别乱来！」

    凌不疑端不住冰霜般的神色了，怒目直视，看似很想捏死女孩。

    少商却振振有词：「我听说太子妃自从被拘禁后，殿下好吃好喝供着她，还将东宫一侧的园子划给她閒逛散心。不单如此，我听说太子还预备给她一份厚厚的产业，便是她将来被废了，也能继续锦衣玉食。是也不是？」

    少商隐隐觉得何昭君和以往有些不同，试探道：「此去任上，必有诸多难处，你……」

    少商看她目光清澈坦白，幷无半分阴翳之意，反倒精神抖擞，暗暗称奇。

    「当然有！」少商卖力大喊，然后绕到太子身前，正色道，「殿下，妾有一言相问。」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阿父没把何家与幼弟托付给继母，也没托给旁支叔伯，他托付给了我。我都不知道，原来在阿父心中我居然是能担当的起事情的。」

    话音刚落，凌不疑就抚额侧头，不忍猝睹；太子一脸呆滞状。

    太子侧着身子，衝自己背后无奈道：「你现在想起孤的用处了？！」他虽板着脸，但却想，自己若有这样一个淘气调皮又懂事的女儿或幼妹，平素日子必然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