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5/6)

    她抬起头,可怜兮兮道:「陛下,妾亦觉得王淳将军没那么大的胆子,是不是弄错了啊,皇后娘娘都担忧的病倒了…您看…」

    「无知女子!」虞侯身旁的一名文臣怫然大怒,「朝廷大事你一介妇人知道什么!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当论重罪!」

    这时忽然殿外的小黄门高声传报——「卫将军凌不疑到!」

    皇帝微不可查的扬了扬眉:「宣。」

    凌不疑进殿行礼,起身后端坐,然后朝刚才训斥少商的那位文臣道:「李功曹好威风,听吾妇说话莫非辱没了您。如此看来,在下以后可不敢与大人您张嘴了。」

    李功曹愤然道:「今日御前论政,有这小女子什么事,她居然……」

    「李功曹是眼歪了还是心歪了。」凌不疑打断他的话,顺便不满的看了皇帝一眼。

    「吾妇难道是自己闯进殿来指手画脚的,难道是自作主张插嘴的。明明是陛下召见,陛下询问,吾妇据实禀告。李功曹应当请奏陛下,要嘛驱逐吾妇出殿,要嘛让劝谏陛下不要询问她,你衝一个十余岁的小女娘耍威风,也当不得什么好汉!」凌不疑长眉微挑,声音中透着一丝少商从未见过的阴郁。

    那李功曹没再说话,只余面上愤慨。

    「陛下,您是否还要吾妇回禀。若是不用,不如让她回去。」凌不疑恭敬的上奏。

    皇帝咳了两声,掩饰的抚着长须:「程氏,你接着说。」

    少商肚里已将皇帝骂了一百零八回了,脸上却装的愈发惶恐:「回禀陛下,妾听闻过世的干安老王爷膝下有十五子二十一女,文修君仅是第八女,既非最长最幼,亦非最受宠爱,是以老王爷和府中诸公子对王淳将军也并不看重。」

    「程娘子怎么这么清楚这些旧事?」虞侯忽然道。

    少商有些不好意思:「那,那王姈曾非议家父是草泽务农出身的乡野村夫,妾气不过,便问清了王将军的过往,以备日后再见姈娘子,相骂时不会落了下风……」

    虞侯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小女娘啊,记仇的紧!」

    殿内众人纷纷轻笑起来,气氛为之一鬆。

    「小娘子这话不假。」大越侯笑道:「干安老王爷在世时,王淳从未受过重用,兵马粮草乃至修造课税都没他的事,素日有大事商议,也不叫王淳与会。」

    他身后的一名勋贵补上:「不过也是因祸得福了,后来干安老东……咳,老王爷欲行不轨时也没他什么事,反倒不曾受牵连。」

    少商赶紧:「妾听说如今的干安王是老王爷的第十四子,当年还欺侮过王将军呢。」

    吴大将军道:「没错。如今的干安王是老王爷宠姬所出,自小就骄矜跋扈,当年对我等没客气多少。」

    那虬鬚武将小心的凑上来:「大将军,那年他还没马腿长呢,就想强夺你的爱马,被你一拳头吓了回去!」

    然后殿内众臣,七嘴八舌的说起干安王府的旧事,多是老王爷志高才疏,诸位公子骄横凶暴,总之都不是好东西——其中王淳反而声名不显,除了出身还算不错,其余实在平庸。

    「既然如此,那王淳将军干嘛要去勾结干安王啊!」少商赶紧道,「诸位大人明鉴,王淳将军在陛下手底下多舒服啊,陛下对他宽容不说,还有官秩权位,难道他好日子过腻了,让干安王府光復往日荣耀,然后再被小王爷接着欺负不成!」

    一位斯文的儒生缓缓道:「小娘子此言差矣。兴许王淳只是对干安王虚以委蛇,待日后大权在握了除掉他便是。有那些信笺为证,臣以为王淳勾结干安王只是饵,真意是谋反弑君。」

    少商立刻辨认出这是最初那个声音斯文却用意厉害的人,貌似姓韩。

    然后她故作惊异道:「可,可是王淳将军已经五六年没法亲笔写字了啊。」

    殿内一静,她复道:「妾曾听说,五六年前王将军手上受了重伤,自那以后他再未写过隻言片语,一应书函都是书吏代笔——这个陛下也知道啊。」

    众臣赶紧去看皇帝,只见皇帝缓缓的点了点头:「受伤只是藉口,王淳饮酒过多,手抖的不能用笔了。众卿,是以朕适才说,此案疑处甚多,需详加审讯。」

    凌不疑侧头向少商示意,少商明白自己今日的戏份完结,不过可恨皇老伯不发话她就不能自行退场,只好向侧边挪了挪,让自己完全被凌不疑的身形遮住。

    中越侯皱眉:「可那些信笺中的印鉴与暗记都与车骑将军府对的上啊。」

    皇帝略加沉思:「子晟,你来说。」

    凌不疑淡淡道:「臣之前与纪遵大人议论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不是怪在王淳身上,也不是怪在干安王府,而是怪在彭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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