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4)

    文修君脸上犹疑：「什么事？」

    王姈睁着泪目，尖叫道：「什么靠山不靠山的！别说小舅父万万不可能成事，便是外大父还在，连阿母都没沾上干安王府的光，何况我？！」

    少商呵呵冷笑，觉得槽多无口，王姈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她脸上已看不出哀戚了，反而镇定的离奇。

    王姈又道：「还有一事。」

    「阿母。」王姈轻轻叫道，「女儿想问的都问完了。现在想告知阿母两件事，好叫阿母走的安心。」

    「阿母，您是不是受了小舅父的欺骗，给他们利用了而不自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事啊！」王姈越想越害怕。

    文修君指着女儿气急败坏的痛駡：「你这毫无心气的孽障，果然是你那蠢材父亲的种！」

    文修君全身颤抖起来，喉间咯咯作响，双目突出，愤恨难言。

    文修君怒駡：「什么『他们』！干安王府是我们的根！没有干安王府哪有你这孽障！」

    少商侧眼看去，发觉她眼中流露出一种与适才文修君十分相似的狠毒。

    王姈急促的喘气，努力道：「好，这且按下不提。我只问阿母，您冒了阿父的名义去为舅父聚集钱粮，若是事发，别说阿父难逃一死，几位及冠的兄长最轻也是流放，除了阿母能藉着皇后逃过罪责，王家满门皆要遭难，阿母难道……丝毫不顾及这些？」

    文修君固执道：「这不单单是为了你小舅父，也是为了重振干安王府的声名！为了你死不瞑目的外大父，我非要帮你小舅父不可！要不是你那蠢材父亲始终无法遮掩，待你小舅父事成，你就有干安王府做靠山了！」

    王姈道：「人人都说阿父庸碌无为，其实不儘然。阿父纵是再无能，至少有一桩好的，那就是识时务。外大父有二十多个女儿，十几个郎婿，陛下为何单单予阿父以高官厚禄，好安抚外大父的余部？当初皇后未嫁陛下前，阿母与娘娘也不见得格外姊妹情深啊。」

    这次轮到文修君呼吸急促了，她隐隐察觉到什么。

    她一字一句说的分外缓慢，似乎要生母听的清清楚楚。

    王姈不甘心的哭道：「阿母，我听说外大父还在时，小舅父根本没将您看在眼里，平日对您多有轻慢，你何必为了他自毁前程啊！」

    王姈道：「昨日，干安王被陛下拘到都城，陛下责问他意图作乱，谁知他将一切都推到了阿母身上。舅父说，他既不知道这些钱粮是来自彭逆，也不曾有过谋反的意思。只是因为封地贫瘠，他才向央告阿母，索要财帛，好让姬妾儿女过的宽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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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修君犹如受到重击，身形不稳，定了定神后，她强笑道：「阿弟这样说也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要先保下性命再说。」

    王姈继续道：「女儿来告诉阿母。这是因为当初外大父举兵叛乱时阿父察觉到风声，暗中给陛下报了信。虽则陛下早有防备，但也念阿父的功劳。后来阿父私下对女儿说，当时虽然外大父远较陛下兵强马壮，但他以为陛下才是真命天子。」

    文修君沉默了，就算不关心丈夫死活，儿子们到底是她亲生的。片刻后，她道：「为了成就大事，有些也顾不得了……」

    文修君终于能动弹了，疯了似的扑过来，少商一脚踹开大门，守在外头的仆妇们立刻衝进来制住了文修君的双臂。

    王姈笑了笑，又补上一句：「阿父还说，其实外大父帐下的那些将领中，有如此念头的不止一个两个，他们都觉得陛下才是当世无双的真英豪。不然，外大父怎会兵马未动，就事败之势无可抵挡。」

    少商掌心一痛，伸手来看，却见自己的小指指甲已掐断了。她缓缓走开些，略背过这对母女，轻轻给自己手掌吹气。

    文修君被反剪双臂，披头散髮，形状狼狈。她发狂的大喊大叫：「王淳，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出卖我父亲……」随即被堵住了嘴。

    王姈再度跪下，声音镇定安稳：「女儿就此拜别阿母，愿阿母来世安好，无灾无难，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