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170章(2/6)

    “只是胆小。”少宫平静的说出后面两字。

    “当时后宫正在择选美人，臧媪一脸雄心勃勃，姚翁当然要顺着她说了，难道说‘你家女儿就个宫婢的命，进宫也只能端洗脚水’，那他还有老命么！”反正少商是不信光看脸就能断定命数的。

    少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为兄答应你了，这些年我再没给你卜过！”顿了顿，他苦笑，“就算我能掐会算，也算不到陛下会说什么话啊。”

    “就是猜的，猜的！宣太后刚过世，陛下仁厚念情，听阿父说这两个月一直郁郁不快，看见你这样长年服侍宣娘娘的，怎能不生出感慨惆怅。我们算卦卜运的，首要就是善度人心，要会察言观色，若是随性乱说，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少商缓缓坐了回去，绷着脸︰“那就好……可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何奇怪。当时群雄并起，魏豹也是其中之一。许负说不定对所有豪杰的女眷都说过这话，总有一个豪杰能一统天下，那他的姬妾不就生天子了么。”

    少商不耐烦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样的，桑叔母，青姨母……你别说喜欢大母那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

    这回少宫差点跳起来︰“你想害死我啊！小时候我挨了她几顿打你知道么知道么！”

    “这更好说了。自然是姚翁看王皇后虽已嫁人生女，却比其妹更为美貌灵巧，能说会道。进宫去博宠的女子，当然是越美貌聪慧越好嘛！”

    少宫也很郁闷︰“我根本没想好你逼问我作甚——所以我想出去游历嘛，没准会在外面遇上可心之人！”

    少商郁郁的点头︰“我以为，芸豆难熟，是因为它性情倔强，韭葱辛辣，是因为地气旱躁；可是陛下，陛下说我…说我只是…”

    “三兄也知道自己不像话啊。嗯，那就像萋萋阿姊，爽朗自在，天然纯真。”

    “可是臧媪原本要送待字闺中的次女入宫，是姚翁非说她的长女才有皇后命格，可见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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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宫接过汤饼，笑骂道︰“前倨后恭，小人尔！”——不过这小人手艺倒不错，哼，便宜了那姓霍的！

    “我不喜爱太贤良淑德的女子，显得我不像话。”他的性情距离正常士大夫的板正端方有十万八千里，喜欢吐槽嬉闹，偶尔神神叨叨，妇人太贤惠了他压力会很大。

    少商闷闷的︰“没说什么。”

    “前程先按下不说，三兄将来想娶怎样的妻子啊。”少商继续问。

    少商捧腹大笑，笑够了平静下来，轻轻道︰“那日陛下真没说什么，只是…只是仿佛在我看来世事纷繁如絮，人心渺茫难测，陛下轻描淡写就下了定论…”

    “陛下是不是说了‘他这一生很是不易’云云。”

    “胡说八道！相士姚翁也对臧媪说，汝之长女贵不可言，将来定生天子，后来也成真了，王氏长女果然生了武皇帝。”

    少宫气的半死，但又怼不回去，憋的脸如晒干的黄花菜，半天低吼出一句︰“你你你……女子与小人不足与谋！”

    少宫吹着骨汤思忖了片刻，道︰“不要太精灵古怪，像你似的，为兄消受不起。”

    “就是说你们都是靠骗人的。”

    “随便你。”少商莫可奈何，“当心袁慎父亲的前车之鉴就行，咱家可经不起那折腾。”其实她想给程少宫置办些产业，免得他一辈子吊儿郎当，老了后无妻无子无家无业。

    少宫发挥神棍的观察力，试探道︰“陛下与你说的是否关乎霍不疑。”

    看胞妹不想说话，少宫倒起了谈兴，他凑过去扯八卦︰“，临行前陛下宣你进宫，跟你说了什么？”

    “那就像娥阿姊，温婉柔顺。”

    少商猛然转头，直起半个身子︰“你又给我算卦？！”

    少商又想打人了，强忍道︰“那就像阿母似的，沉稳有度。”

    “太过聪明厉害，我也消受不起。”

    “话不能这么说。文帝之母薄太后尚在魏王宫中时，许负就说她当生天子，后来不是言中了么。”少宫极力为本行工作正名。

    少商倏然转头︰“你又怎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