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5)
他直觉的认为她脑子出了毛病,但却对她柔顺的投怀送抱而瞥了撇嘴的没说什么,只是悄悄鬆了臂劲。
「我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小声得像猫叫,似乎是在跟她自己说,但他却听见了。「他在叫我,我不敢过去,可脚不听使唤,怎么挣扎都会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娇躯哆嗦了一下,「在他差一点点碰到我的时候,我被拉住了。他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我还是怕,却没有再靠近过,我被拉住了。」
他冷哼了一声。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闭着眼微笑,「原来是你。」
锐利的红眸闪过丝凶狠,他揽紧她细细的腰。
良久,她轻揉的推了推他,「我该起身了,趁着还有时间,我想去和弟弟谈一谈。」事情发生了,她在逃避也没有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绊着的就是妹妹,她若出了事,妹妹失去了她的保护,一定会变得更加凄惨。
她已经过够这样的生活了,没有必要让妹妹重蹈她的覆辙,如果她的选择只有死路一条,那么妹妹的未来就得现在开始准备。
「你要送他出京城?」他冷酷的让她离开他的怀抱,注视着她起身更衣。
双手依旧是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她扯了扯嫣红的唇瓣,笑意苦涩,「皇帝的眼线遍布京城,我怎么会有法子送她出去?」要是能,她早就把妹妹送到天边去了,哪里还会苟延残喘到现在,只为了维持妹妹的生活平稳。
他懒洋洋的撑起魁梧的身躯,靠在床头,红艳细美的眸子眯成一条线,「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她费劲的扣上每一粒盘扣,轻声道:「我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把握,怎能再这么轻率他人的性命?」垂下头,因为和妹妹年龄差距较大,她无法也不忍心将父母的死因详细告诉妹妹,只能尽她所能的保护她,让她至少能过得无忧无虑。
可现在她好累好累,肩膀上彷佛压了千斤的担子,她快扛不住了。现下她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和妹妹将一切说清楚,告诉妹妹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再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跟妹妹解释,然后
然后让妹妹选择是随她去死还是别的路吧?
这个样子的生活,她居然也能忍受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人类的耐性极限无尽,还是她比较运气太好的不轻易崩溃?
呼出一口气,掀起长睫望向窗户外清晨朦胧的光线,今天应该是她生命的终点了,在跟妹妹摊牌后,她就去想办法把自己的解决掉,她就不信,砍掉了脑袋,还会自动治癒,她只不过是头有治疗能力的独角兽,又不是怎么也死不了的怪物。
死掉了,一切都会灰飞湮灭吧?她应该能与早就逝去的爹娘相逢吧?
不知何事,他下了床榻,穿上了玄黑的长袍,走到她面前,端高她小小的下巴,他垂着血眸瞧着她,英俊的面容闪出残酷的狰狞,「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抬起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凝视着这个维持了数年肌肤之亲的男人,她眨了眨眼,微笑:「杀了我,砍掉我脑袋吧。」
深眸氾滥出血光,他忽然捏紧她的下颌,「你只想要这个?」
她深深的望着他,望入他深邃的红瞳,朱唇有些微颤抖,如果可以,如果一切都可以由她选择,由她掌握,她想要他。
哪怕是一点点的他,她想要。这世界上,唯一陪伴着她的人,是他,而非血缘上必须背负着的妹妹。专注的凝视着他俊美略显凶狠的五官,他的眼眉,他的残忍目光,她抿嘴而笑,「只要这个。」够了,就带着有他的回忆走吧,这个世界上,她还能带走什么呢?
他的剑眉很不悦的拧起。
忽然的,门外传来焦急低声的呼唤:「大人,您起身了没有?皇帝的圣旨到了。」
她浑身剧烈一颤,「不!」低喊着,她慌乱的推开他的箝制,往外奔去,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千万不要啊!
门扇砰然被她挥开,她理都未理门外的侍从,直接往丞相府深处,妹妹所居住的出云阁跑去,气喘嘘嘘,对追逐呼喊的侍从们听而不闻,她一个劲的跑,就怕慢了一步!
最南面的出云阁静静的,安静得就像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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