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

    完了，宿窈知道了。

    冬青的心沉了。

    宿窈伏案抄书，听到动静抬头，却没像以往见他一样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轻轻唤了一声：“冬青。”

    宿窈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无数闪耀的光，她笑得比冬日的暖阳还要明媚。

    “……”冬青闭了眼，“我不知道。”

    宿窈声音一如既往的甜，她说：“没关係，我知道。”

    饶是宿窈被稳在丞相府，都晓得了外头的动盪不安。

    他是禇君延，他不是冬青。他不是禇君延，他是冬青。

    还好，如今尘埃落定了。

    正年末，元安帝驾崩，六皇子秦朗称帝，年号改谓元襄。

    宿窈歪着头叫他，冬青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们之间，只剩下一步了。

    宿窈朝他走过来，冬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宿丞皱眉，他知道，天下移位就在这几日了。

    她抬手抱住了冬青，温柔地拍着他僵直的脊背。

    他做不到欺骗宿窈，面对她的问题，他只能沉默。

    冬青竟是一步都走不动了，他只是看着宿窈，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他却觉得远得不得了。

    可太子党还没站稳多久，便散成了沙。

    “你和莫忧阁有关係是不是？”从秦越到秦昊，再到秦彧，甚至是秦朗，爹爹……宿窈想了几天，也大概猜到了冬青的身份。

    知道他其实不单纯，知道他其实不是好人，知道他其实坏透了。

    秦朗内心古井无波，他单膝下跪，垂首，沉声道：“儿臣明白。”

    元安帝有心保护太子秦彧。

    她把脸贴在冬青的胸口，吐字清晰而温婉柔情。

    她向前走了一步，和冬青再没有距离。

    又消失了几日的冬青清遍一身疲惫后，出现在了宿窈面前。

    他说出来了。

    秦彧生性纯良，然莽撞直接，易于轻信他人。权衡之下，元安帝还是决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传位六皇子秦朗。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就是她的冬青。

    沉默在他们俩之间蔓延开来，冬青面如死灰之际，宿窈开口了。

    或者他谁也不是。

    废太子秦彧被封为亲王，赐号为定。

    冬青将目光停在书案上的宣纸上，眼底死寂一片，他哑声道：“如果我过的不够光明磊落，年年会不会后悔当年救下我？”

    “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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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他，太子被废。

    半靠在龙床上的元安帝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朗：“老六，你可应下？”

    元安帝的身体日渐衰败，传位在即，只要太子安分，皇位便是他的，众多朝中大臣皆混站在了太子党，而以宿丞为首的六皇子党等人，所剩无几。

    他想逃，他怕宿窈说结束。

    唯一要求，护秦彧一生平安。

    冬青迟疑片刻，还是看向了宿窈，什么意思？

    她说：“我爱你，所以我知道。”

    他不配站在活在阳光下的宿窈身边，他自卑得要命。

    可心情还是很沉重。

    连续一个月，人心惶惶。

    “你是冬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