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2)

    但他只是个打工人,萍水相逢,对方连他的名字也未必记得,实在没必要多问。

    谢思之不断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被即将燃尽的烟头烫了一下。

    可是这种情况要他怎么去弥补?那个梦里,与其说他是亲历者,不如说他是附到自己身上的旁观者。

    车内气氛沉默,一路无言。

    他总不可能跑到s大,把人从图书馆喊出来,使劲抱住,然后涕泪俱下,一边哭一边说哥哥对不起你,让哥哥好好补偿你吧?

    酒保不明所以地在身上翻出了烟和打火机,给他帮忙点上。

    只是谢思之怎么都做不到让人中途折返,再开车回酒吧。

    那个梦没有做完,他就醒了,他害怕继续梦到后开发生的事,直面自己本能想逃避的某些结果。

    从酒吧到谢笃之公司的这段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谢思之越是从之前带着几乎恍惚的状态清醒,便越感到痛苦。

    他也清楚亡羊补牢的重要性。

    纵然谢思之恨不得杀白软而后快,也清楚不仅仅是白软欺上瞒下,两头颠倒是非的问题。

    谢思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从每天睡前的寓言故事里知道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

    ——会不会这样的梦其他人也做过?

    谢思之脑子还是乱哄哄的,他喝了酒,刚刚脑袋一热,良心发现,就想着先不管梦里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过去谢谢老三再说。

    疑惑和焦虑在蚕食他。

    ——那真的只是梦吗?

    谢思之问开车的酒保。

    ……可是他刚回家的样子,和梦里又是那样像。

    “有烟没?”

    哪怕这个认知确实让谢思之本能感到不太爽,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谢笃之……那个梦有极大的概率就会成为现实。

    谢思之发出一声漫长的叹息,让酒保自己把车开回酒吧,站在谢笃之公司楼下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

    既是担心丢面子,也有种隐约的惧怕。

    他平时沾酒不沾烟,现在忽然有些想抽,然后对着烟圈发呆,把思绪清空。

    梦里没有谁是无辜的。

    谢家二少爷在酒吧喝了不知道多少回酒,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对方脸上露出这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寂寥。

    是他傲慢,又过于理所当然,自以为是,从来没有真正替梦里受到伤害的那个人考虑过。

    如果不是谢笃之——

    现在在跑车上,开着窗户吹了会风,那腔上头的热血也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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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的弟弟或许并不知情,从来没有做过这个荒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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