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5)

    脚放进去时，卫韫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就是刺刺的感觉。等腿没入下去，水浸到腰部，一股剧痛骤然传来，卫韫忍不住猛地捏住了浴桶，楚瑜停住了放他下去的动作，看见卫韫变得煞白的脸色，沈无双在旁边平静出声：「放下去。」

    卫韫脸上落下冷汗，楚瑜坐在他身侧的檯子上，慢慢道：「我同你说说话，你别一直盯着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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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平静出声，沈无双抬眼看他，笑眯眯道：「熬不过人就没了。」

    卫韫在努力听，可是他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楚瑜抱起卫韫，将他一点一点放进去。

    楚瑜看着卫韫的模样，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守在卫韫旁边，看着卫韫僵着身子在浴桶里，面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

    沈无双抬眼看着楚瑜，认真道：「人要死在我这里，你可别赖我。」

    她说的事儿其实并不有趣，都是些小时候的见闻。然而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卫韫就被她的声音完全吸引了过去，他疼痛减轻了很多，就静静看着楚瑜，像一个孩子一样，目光迷离。

    等到第三个时辰来临，卫韫的神智几乎是模糊的，沈无双将药给他喝下去，卫韫整个人都在发颤。

    卫韫咬着牙，就着沈无双的手一口饮尽。沈无双又提了一个桶来，将新熬制好的药汤加进去。

    那是一种针刺一样的疼，密密麻麻扎满全身。

    卫韫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楚瑜才终于放手，让卫韫整个人坐在浴桶里。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沈无双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递给卫韫道：「喝了。」

    她出生开始，就是在西南边境。那里常年瘴气弥漫，南越人手段阴毒，与北狄人的凶狠残暴不同，南越的人是一种淬进了骨子里、带着那花草阴柔之气、如毒蛇一般的可怕阴暗。

    「第二碗药，千刀凌迟。」

    「第四碗药……」沈无双迟疑了片刻后，慢慢道：「自筋骨到血肉，无不疼至极致。到底多疼……我没敢试。」

    当天晚上，沈无双便给卫韫熬了药，他让卫韫先喝了第一碗，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沈无双伸手去旁边浴桶里碰了碰药汤，水烫得沈无双的手发红，他看了一眼楚瑜，淡道：「放下去。」

    卫韫发不出声音，他疼得咬牙，只能是点点头。

    卫韫死死捏着浴桶，整个人肌肉绷紧，沈无双静静看着他，同楚瑜吩咐：「他要在这药汤里泡四个时辰，我去熬药，每个时辰喝一碗，他会越来越疼，有可能会挣扎，这时候你不能让他出来。如果出来，就不是功亏一篑的问题。」

    楚瑜去寻了沈无双，沈无双正在院子里挖着草药，听了楚瑜的话，他抬眼道：「要想快点好啊？行啊，我这里有一些猛药，没其他太大问题，就是疼。我本来打算再过几天还不行再用药……」

    楚瑜神色一凛，她抿了抿唇，冷静道：「我知道。」

    楚瑜看他在药汤里蜷缩着，她伸出手出，将手放在药汤里，却也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卫韫应了声，没有多说。

    「用药吧。」

    她只能故技重施，继续沿着方才的话题讲下去。

    于是南越虽小，却在西南边境，对抗着大楚这样庞大的国家。

    楚瑜声音平淡，说着她小时候。

    然而他们爱恨分明，爱你时坦坦荡荡，恨你时淋漓尽致。

    她皱起眉头，看着往里面加药汤的沈无双，皱眉道：「到底有多疼？」

    药汤加进去的时候，卫韫感到彷佛是有刀刃划过血肉，一块一块将肉剃下来，似如凌迟。

    对敌人极尽残忍，对自己的族人全心全意。

    楚瑜想了想，慢慢道：「从什么地方说？我记事儿吧，时间还长。」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又迅速反应过来，死死将自己压在了药汤里。沈无双赶紧塞了块帕子给卫韫咬着，同楚瑜道：「你继续看着。」

    「第三碗药，剥皮抽筋。」

    「第一碗药，如万针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