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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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捏着拳头，浑身颤抖，片刻后，有一个明亮的少年声响了起来：「我跟你走。」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来到卫韫面前，卫秋和其他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卫韫打量了他一眼：「叫什么？」

    那老者微微一愣，旁边人听卫韫的话，这才慢慢平復下来，卫韫看着卫秋和卫夏将牛羊马牵出来，平静道：「如今前方战事起，大家都是逼不得已。若是有活路，谁都不想做这些，你们若是有要恨的，恨苏灿去吧。」

    「几岁了？」

    卫韫面色平静，眼里有了些惋惜：「大爷，我不是不会杀人的。」

    卫韫点了点头，转头同那老者道：「你点二十个青年给我吧。」

    卫韫旁边瞧着，扭头拍了拍他的肩。

    少年垂着眼眸，神色恭敬，卫韫点点头，让卫夏给他牵了一匹马道：「上来吧。」

    卫韫抽出腰上剑来，淡道：「您要是不给我这十个人，那你们村里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了。」

    卫韫用北狄语大喝出声：「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那老人被卫韫惊到，立刻开始叩首，以为自己的神态让卫韫不满，村民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卫韫扶住老人，平静道：「大爷，我们不取走所有。会给你们留一半干粮。」

    「你要做什么？」

    所有人歇息下来，楚瑜和白裳招呼着去生火宰羊，卫韫将图索叫过来，分了他一个胡饼，两个人躲在骆驼阴影后聊天。

    少年舒了口气，面露笑意，旁边所有人激动开始阻止着少年，或者自荐，少年看了一圈后，点了两个人，然后从人群中分开，走到老者面前，抬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个躬，认真道：「爷爷，再见。」

    「图索，回去！」

    这话说得老者语塞，许久后，他叹了口气，颓然道：「都去吧，都拿去吧，打来打去，都是老百姓受苦。」

    卫夏翻了个白眼。卫秋上前来，同卫韫道：「侯爷，粮食马匹这些都已经清点好了。」

    生涩的北狄语暴露了卫韫的身份，那老者面露哀戚：「你们打仗，又关我们这些百姓什么事？」

    「不行！」那老者果断道：「粮食、牛马，你们都可以拿走，可人不行！」

    「老头，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卫夏听到这话，嘲讽出声：「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北狄军队，他们杀我们大楚百姓的时候，又怎么不说和百姓没关係？你们每年都来大楚抢人抢粮，这可是我们头一回干这事儿，算客气了。」

    一个老人看着卫秋卫夏做这些，捏着拳头，目光里含着泪光。

    图索乖顺按照卫韫的话做完，天还没亮，这场闪电般的劫掠就结束了。卫韫带着楚瑜，让骆驼引路，一行人走了一夜，正午时，终于找到了下一个水源处。

    「我们还死人呢。」

    卫韫点点头，让卫夏去拉人，然而便就是这时，许多青年站起来，激动挡在少年前方道：「我去！我们去！」

    卫韫一行人出现得太快，加上夜深根本分不清楚有多少人，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喊杀之声，这个不足千人的村子早就吓破了胆，听到这句话，男男女女在火光中对视着，放下武器，慢慢跪了下来。

    「十四。」图索吃着胡饼，悄悄打量着卫韫。卫韫点点头：「嗯，我十五，快十六了。」

    众人围挡在那少年身前，阻止着卫夏。卫夏有些为难看向卫韫，卫韫看着少年，最后道：「让他跟过来，他自己再挑两个人，我数十声，选完就走。」

    说着，他又转身，同自己的亲人一一告别。

    卫夏和卫秋将男人女人分开来，随后就开始牵牛羊和干粮。

    那老者睁了眼，卫韫笑了笑：「我们需要几个嚮导，您给我十个青年，我会好好照顾他们和他们的妻女。」

    「你是个大官吗？」

    「少族长，您不能去……」

    那老者叱喝出声，少年却是一步不退，盯着卫韫道：「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