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5)

    楚瑜觉着，卫韫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于是她点了点头，带着疑虑应了下来。

    没想到卫韫会说这个，楚瑜不由得愣了。

    楚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卫韫瞧着她，她不由得笑了：「还没睡呢？」

    卫韫笑了笑：「我不缺这些，嫂嫂你答应了，我自有我的用处。」

    卫韫看着她，轻轻笑了：「嫂嫂。」

    「第一件事，回去找个大夫，好好调养。」

    有许多承诺他想许给她，然而他已经说过太多遍，于是他没有说。他只是看着楚瑜，温和道：「你嫁进卫家来，一直没过过安稳日子，回去之后，别管前线如何，好好买几件漂亮衣服，买许多首饰，嗯？」

    他们说话声音小，甚至不如边上蝉鸣之声。

    夜里所有人歇息下来，人挨着人，楚瑜和白裳睡在中间，卫韫和沈无双睡在两边，将两个女子和周边人隔开。

    那时候所有人，她的母亲、妹妹都和她说，女人一辈子，有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卫韫看着她，心里不知为何就颤动起来，像是湖水突然被人扔进石子，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她信了。

    于是她也瞧着他：「怎么，我说错了？」

    「那你帮我做几件事，」卫韫笑着开口，楚瑜点头道：「你放心，你吩咐的事儿我都会做好。」

    顾楚生也同她说，她这辈子，他会照顾她，不需要有什么武功，好好生下个孩子才是正经。

    「做好这件事，已是不容易了。」

    「嗯？」

    那些苦涩的药一碗一碗灌，每天扎针喝药，直到最后大夫和顾楚生说，一定要怀孕，怕是得废了她练的功法，再辅佐调养才行。

    后来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连离开顾家，都做不到。

    「我不偷懒，」卫韫看着她的眼睛：「只是回去后，一切会安定下来，卫府的声望权势，本也该是我去挣，嫂嫂在家里，有什么打算？」

    楚瑜抬手枕在自己脸下，笑着看着他：「仗还都没打完，就想着休息。卫韫，你偷懒了。」

    卫韫说起这个，神色严肃。

    夜里所有人睡过去，卫韫看着月光下的楚瑜，她脸上全是尘土，衣衫染满了泥尘，这华京再落魄的贵族女子，怕都没有过楚瑜这样的狼狈模样。

    「还有呢？」

    楚瑜挑眉，有些奇怪：「你这是觉得我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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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打算？」楚瑜想了想，认真道：「帮你打理好卫家。」

    他目光里盛着星光，含着笑意。没有过往那些小心翼翼的退却和隐忍，他就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看着她，楚瑜迎着他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竟也没有了半分后退的感觉，似乎退了就是输，退了就会让什么变质，变得格外尴尬。

    卫韫摇了摇头：「没觉得嫂嫂丑，就觉得，嫂嫂该比所有人都好。」

    卫韫也抬手将手放在脸下，动了动身子，靠近了她。

    「小七，」楚瑜不懂便问：「你是如何打算的？这军功记在你头上，比记在我一个女子之身上要好的多。」

    楚瑜愣了愣，这是极大的军功，她不明白卫韫为什么让她认下？

    「你体质偏寒，习练的功法又偏阴，我怕日后你受些伤，会给身子留下病根。总不能废了功法让你重新开始，所以现在开始，好好保养，嗯？」

    「回去，我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衣裳。」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本身体质偏寒，习武的路子偏阴，又为着顾楚生受了伤，于是一直难以受孕。知道自己很难怀孕的时候，顾楚生的母亲便一直要顾楚生纳妾，顾楚生虽然没有允许，却还是每天给她端药来。

    当年她和顾楚生在战场上，所有功劳都是记在顾楚生的头上，这样对顾楚生加官进爵更有益处，如今卫韫不把功劳记在自己身上，还往她身上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