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句话，然而如今说出口来，竟然觉得，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为什么不敢？」

    卫府败落，牵连的就是楚瑜，楚瑜一日不离开卫府，顾楚生就不会看着卫府落败。

    上辈子的卫珺是他心里一根刺，他一辈子都会想，如果当年卫珺没死，如果当年楚瑜嫁给卫珺，楚瑜是不是还喜欢他。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肯定。

    面对卫家，面对卫韫，他骨子里就有那么一份自卑在。

    「正有此意。」

    他每想一次，就需要楚瑜证明一次。

    卫韫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平静出声：「我喜欢她，我为什么要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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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楚生也是随着站起来，他同卫韫两个人一起走出去，楚瑜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皱眉，却还是沉默着转头，抿了口茶。

    顾楚生觉得有血腥味泛上来，他说得斩钉截铁，然而看着面前少年清澈的眼睛，他却觉得害怕。

    「我为什么要噁心？」

    「这句话，您不该对自己说吗？」

    顾楚生与他差不多高，那算艳丽的眼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见眼底：「你自己想起来，不觉得噁心吗？」

    卫韫冷笑：「顾楚生，你这些下作手段，你自己比我清楚。我嫂嫂乃卫家大夫人，就算要改嫁，那也是三媒六娉明媒正娶，容得你区区金部主事如此百般纠缠？」

    他没有这个人的光明磊落，没有这个人的坦荡宽容。他自己有的没有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楚瑜是怎样一个人，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认认真真，再次重复：「我喜欢她，很喜欢她。」

    「可她是你嫂嫂。」

    「那顾家教过你了？！」

    「改嫁？」顾楚生玩味出声：「您真会让她改嫁？」

    看着他的目光，顾楚生轻轻笑了。

    「你以后，」他冷声开口：「离我嫂嫂远一点。」

    「你还真敢说！」

    说着，顾楚生停在他面前。

    若说上辈子的卫韫还被这世道给毁了大半，那这辈子站在他面前神色坚韧清澈的少年，则是他所知道，楚瑜最想要的存在。

    卫韫没说话，他看着顾楚生，顾楚生眼光太锐利，仿若刀剑，直直刺在他心底。

    卫韫看着他，脑中闪过楚瑜的影子，他觉得自己彷佛是找到了某种力量，他慢慢镇定下来，认真看着顾楚生。

    他嘲讽，他讥笑，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卫韫却觉得，他每一个眼神，都充满鄙夷。

    听到这话，顾楚生眼里带了冷意，面上仍旧笑意盈盈。

    他过去一贯知道卫韫优秀，或者说卫家人，风骨在此，都是令楚瑜仰慕的存在。

    「那又如何？！」

    「那人不会是你！」

    顾楚生不是莽撞的人，卫韫也不过是看似莽撞而已。

    卫韫提了声音：「我兄长不在，有一天她也会喜欢别人，如果她註定要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卫韫慢慢捏起拳头，顾楚生走向他：「她是你嫂嫂，你对她那份心思，不龌龊吗？」

    「我没伤天害理，我没伤害别人，我喜欢一个人，我把她放在心里，我有错吗？」

    「小侯爷恼怒什么？」

    「卫韫，」他慢慢开口，神色冷漠：「你对得起你哥吗？」

    而另一边，顾楚生和卫韫两人刚一进卫韫的房间，卫韫便猛地回身，死死盯住顾楚生。

    茶喝完，她站起身来，坦荡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他离他很近，两人面对面，咫尺之隔，谁也没有让，谁也没有退。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她一贯没有男女大防，卫家百年高门，也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

    明明该是好意，可卫韫听着这话，却感觉到了森森屈辱，他冷眼看着顾楚生，顾楚生迎着他的目光。许久后，卫韫站起身来：「顾大人，剩下话，我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