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公孙先生周途劳顿，本该休息，但是老夫人听闻您来，过于思念侯爷，想叫您过去，问您些话，以慰思子之苦。」

    他不在这三年，柳雪阳头上已经有了白髮，她认真瞧着他，卫韫垂下眼眸，压着所有情绪，恭恭敬敬给柳雪阳行了个礼。

    卫韫心里涌出些许酸楚，拱手道：「承蒙老夫人抬爱，是在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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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先生见笑了，」柳雪阳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先生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我儿。」

    「是，」卫韫按着公孙湛身份演下去：「属下是侯爷的谋士。」

    卫韫点了点头：「恰好遇到夫人。」

    「你在侯爷手下，是担着文职吧？」

    「等阿瑜好些，你便告诉他，让他再上门来见见吧。」

    柳雪阳向来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他在华京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半点风声来，他不能这样冒失。

    卫韫没有说话，一瞬之间，他几乎想朝着柳雪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话，卫韫捏紧了筷子，垂着眼眸。

    「老夫人……」

    柳雪阳见他动作，忙让他起来。卫韫抬起头来，就看见柳雪阳眼里带着些许湿意，卫韫愣了愣，忍不住道：「老夫人为何伤怀？」

    然而理智压住了他。

    柳雪阳声音里带着低落：「他爹在沙场上待了一辈子，他如今也是如此，我早已习惯了。」

    送走了顾楚生，卫韫回到长廊来，没走几步，便看见蒋纯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朝他行了个礼：「公孙先生。」

    「谢老夫人厚爱，」卫韫行了个礼：「属下感激不尽。」

    「是啊，」蒋纯叹了口气：「不过终究是外人，我没让他去探望。」

    于是他只能安抚道：「当让小侯爷回来才是。」

    他的手在微微打颤，于是他拼命用力，止住这份颤抖。

    「我精神头是越发不好了，」 柳雪阳轻叹了一声，苦笑道：「如今最难的时光走了过来，小七那边我也不担心。陵春如今也九岁了，看上去很懂事，二夫人这里也有了依靠，算来算去，整个府里就是阿瑜让我放心不下。她如今这样年轻，和阿珺清清白白，也没个孩子，是我们卫家对不起她，我总得活着看着她嫁个好人家，看着她生了孩子，过得好才是，我才能安稳下去。」

    柳雪阳平静说着这话，卫韫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柳雪阳，眼里带了疑惑。蒋纯瞧出卫韫眼中疑问，笑着道：「公孙先生别奇怪，老夫人这是想撮合顾大人和大夫人呢。」

    卫韫忙上前去，恭恭敬敬行了个家臣有的大礼：「二夫人。」

    卫韫规规矩矩坐在柳雪阳旁边，柳雪阳同蒋纯聊着天：「今日顾楚生可是又来了？」

    「哪里话，」柳雪阳笑起来：「如今北狄未平，他匆匆回来，又要回去，那还不如不要回来呢。我也习惯了……」

    旁边蒋纯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反而是劝着柳雪阳道：「婆婆你别瞎说，您这命是要长命百岁的，阿瑜的婚事也急不得，她和顾楚生心里有结，但是顾楚生有心，也是早晚的事儿，您别担心。」

    说着，蒋纯便带着卫韫往内院走去，来到房门前，蒋纯让卫韫等着，让下人去通报了柳雪阳。过了一会儿，下人领着蒋纯和卫韫进去，卫韫便看见柳雪阳坐在正上方位置上，静静打量着他。

    柳雪阳点点头：「文职好，风险小。等过些年没怎么打仗了，你回华京来，我让侯爷给你谋个官职吧。」

    「说起来，」柳雪阳将目光转过来，看着卫韫道：「我听说是你将阿瑜救回来的。」

    柳雪阳笑着迎了，上下打量着卫韫，越看越欢喜。同卫韫就着他在北边的事儿问了许久，留了他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