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不能有喜欢吗？

    说出口来，或许这个人连嫂子都不是，连最后那一点关爱都不会再有。

    这份感情不是骤然出现的好感，不是突然心跳加速的一见钟情。

    长月小跑到楚瑜面前，蹲下身来，小声道：「夫人，那公孙先生真是小侯爷啊？」

    楚瑜没说话，她低着头，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盯着晚月。

    长月不疑有他，起身出去，晚月到楚瑜身边，犹疑道：「小侯爷方才，同您说什么没有？」

    「嗯。」卫韫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楚瑜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摆了摆手道：「去吧。」

    晚月当即跪了下去，立刻叩首，再次重复道：「大夫人的意思，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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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如果不曾以这样的方式相遇，就不能喜欢上对方吗？

    他盯着她，楚瑜在他的目光下，轻笑着道：「你怎么了呢？」

    如此漫长、如此缠绵，说出来时，都让人觉得缓慢得无奈。

    「夫人……」晚月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说什么，楚瑜抬眼看向长月道：「你去厨房给我拿碗银耳汤来。」

    长月看着两人，直觉气氛有些不对，端着银耳汤愣了愣，好半天，才道：「汤……端来了。」

    他对她的感情，是在时光里慢慢积累，发酵，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奴婢明白。」

    她如今已经二十了，在她记忆力，正是最好看的年纪。

    晚月抿了抿唇，楚瑜目光里全是警告，平静道：「他不会同我说什么，也不能同我说什么。」

    楚瑜眼中带了怜爱，点了点头道：「既然累了，便赶紧去休息吧。你此番是为了抓捕信使而来，我明日吩咐下去，让他们抓紧为你探听此事。」

    「如果我不嫁过来，」楚瑜叹了口气：「你我之间，除了敬仰，还能有什么呢？」

    她想或许是那唇脂艳丽了些，又或是髮簪漂亮的些，左思右想，旁边晚月瞧着她思索着，有些犹豫道：「夫人，上妆吗？」

    楚瑜沉默了片刻，终于道：「不上了，随意挽个髮髻，越素越好。」

    楚瑜点点头，敲了敲桌子，平静道：「放过来吧。」

    「你觉得他该同我说什么？」

    喝了银耳汤后，楚瑜睡了下去。等第二天清晨醒来，她坐在镜子前面瞧着自己。

    这份喜欢，是埋藏在心底的种子，他们一点一点浇灌，悄无声息发芽。他没有在第一次相见喜欢他，他没有在她一身嫁衣追来时心动，他也不是在他背着满门回家被她含笑扶起时悸动，更不是因为她一场剑舞钟情。

    卫韫没说话，他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我这一辈子，要么寻到一个合适的人嫁出去，要么一辈子，我都是卫家大夫人。他卫韫一辈子不会有半分污名，你明白？！」

    卫韫盯着她，差点问出口来。

    然而不需要回答，卫韫却也知道，不能。

    她似乎对一切都不明白，叹息出声：「小七，你让我越来越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了。」

    他调整着自己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恭敬道：「方才有些太累了，是小七无礼，还望嫂嫂见谅。」

    年纪小的时候脸上带了些肉，可爱有余，但若说美颜，的确还是如今更盛。她盯着镜子里的人，思索着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人。

    等卫韫走了，长月晚月进来，楚瑜这才鬆了口气，她抬手抚住额头，似是有些头疼。

    他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平静从容的楚瑜，明白自己那句话，怕是不能说出口了。

    卫韫弯腰捡起面具，重新黏黏回脸上，又带上白玉面具走了出去。

    楚瑜颤抖着闭上眼，没有多说。晚月跪在地上，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她几次想问什么，却都不敢问，等到长月端着银耳汤回来，她才站起来，收拾了表情停在楚瑜身边，不再说话。

    楚瑜撑着额头，点了点头，吩咐道：「一切照旧，别传出去。」